【殜居】

關於部落格
感謝天空恢復了曾經失去的人氣
  • 89865

    累積人氣

  • 0

    今日人氣

    0

    訂閱人氣

€─古今中外-〞章二十八(孔顏、路貢)

「我才不稀罕這種事。」
「才怪,你明明有臉紅、你有臉紅喔,哈哈哈哈。」
「因為我喜歡你。」
「嗯嗯,我也是啊!我最喜歡小師師了。」
「拜託你們不要在旁人面前說這種話!」
子夏再也聽不下去,這種唧唧我我的場面讓他全身發麻。
「對了……或許現在問這個問題很奇怪,
不過你們知道……孟皮是誰嗎?」
「孟皮?」
曾點好奇的回頭看著他,再回過來與子張對望。
「啊啊,我只是隨口問問,不需要這麼嚴肅啦。」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孟皮應該是老師的哥哥吧?」
子張繼續說道:「他因為行走不便,所以常到闕里休養。」
「你是說笑面虎先生嗎?」
聽到子張提起這件事情,曾點像是恍然大悟的拍了下手掌-
「如果是他的話……子夏我勸你還是不要靠近他的好,
他好幾次到闕里都像是想要把顏淵吃掉的樣子,如果不是老師在,
他大概已經得手無數次了。男人的直覺告訴我他很危險,
被吃掉的話連骨頭都留不住喔。」
「應該是吃的骨頭也不剩吧。」
被子夏糾正錯誤的曾點攤開手,一臉無奈。
「子夏愛吐人槽這一點跟小師師好像,你們真是不懂的幽默吶。」
「皙,那個人好像是孔子的家僕?」
子張停下腳步,差點被子夏撞上去。
闕里到處張燈結綵,天色還未完全昏暗,就已經在高掛的燈籠內點燃燭火。
顏淵與其他侍童家僕一起為賓客呈上佳餚,
筵席之中人潮絡繹不絕,大部分都是來觀熱鬧的,
少數人才是新郎新娘邀請來的親戚。
「哪個哪個?」
「纏了一段繃帶的那個,現在正被大叔上下其手的那個。」
子夏的正義感使他看不過去,這可是一點都不符合儒家精神。
「這個時代的男人看來還需要很多禮儀教化,我們趕快進去。」
他腦海裡突然閃過孟皮擁抱自己的畫面,
雖然已經過了很多天,但是那個情境仍遲遲無法忘懷。
要是孟皮也在這場婚宴裡、要是兩個人真的見到了面,
或許就能將所有事情都問個明白。
「子夏?」
曾點白皙的手掌在他面前晃來晃去。
「怎麼張著眼睛睡覺呢?又不是彈塗魚。」
「是金魚才對吧。」
捍衛言語表達的子夏馬上回過神來。
「哈哈哈哈,我是故意的啦。」
「騙人!」
「子夏,麻煩你安靜,我們可不是來這裡玩的。」
子張一手搭在曾點肩上,對子夏投以不屑的眼神。
「可惡!你們根本是狼」
「子夏!老師朝我們走過來了。」
「……為奸,老師。」
子夏愣愣的將上一句未講完的話拼拼湊湊,
對於孔子身穿穩重華麗的新郎倌袍,
他又不自覺地想到那個傢伙。
「你們幾個也來湊熱鬧嗎?」
衣服將孔子襯托的英姿煥發,流露出一股逼人的高尚貴族氣息。
「老、老師,我覺得我們有些話實在非說不可。」
「……你是……曾……曾?」
「我是曾點。」
「喔喔,曾點的意思是你現在要說的話是代表你們三個人了?」
不等曾點開口,子張答應道-
「我看老師也喝了不少酒,乾脆就坐下來說。」
孔子瞇起眼睛細看眼前其他兩名少年,
他知道其中一個是常與子路他們一起的子夏,
另外這個氣勢和眼神像蒼狼般的長髮少年……
「我記得你。」
「當初老師告誡的話,學生都還記得,是您教導我要有仁慈之心。」
「你能記得是很好,不過特地來這裡不會只是要說這個吧?」
孔子晃著手中剩下不到一半的酒,性感薄長的雙唇因酒烈而潤紅著。
「老師!您真的要娶亓官之女嗎?現在學堂分裂的狀況很嚴重,大家都在吵這件事。」
子夏握緊了拳頭,他發現要對長相似孟皮的老師說話變得很困難。
「就因為這樣鬧分裂的學生我根本不需要,如果你指的人是冉有。」
「我們原本想去阻止他的,可是他依然不聽勸告一意孤行。」
在一旁聽著的曾點也跟著說起來。
孔子靠在門柱邊,對於曾點的話,悠然的像是置身事外。
「沒關係,我已經開除他的學籍,冉有不再是我的學生。」
「但這不是一個辦法啊,老師,還是說您真的喜歡亓官之女?」
「那你們覺得我要怎麼做呢?」
「老師喜歡顏淵不是嗎?顏淵對老師的心意也非常明顯吧。
這時候還管什麼儒家的禮法,反正那都是老師自己訂定的東西,
再改過來不就……」
子夏還未說完,孔子立刻將酒潑在他臉上。
「越矩的人沒有幸福可言。」
他用力摔開空酒杯,憤懣凶狠的神情和以往的模樣簡直判若兩人。

曾點被這一幕嚇到了,他緊緊抓住子張的手掌,不敢再開口說什麼。
「老師,不試圖越矩怎麼知道?」
唯有子張處變不驚的望著孔子。
「我本身就是越矩之後的不幸產物,不需要去證明什麼。」

「因為你的母親-顏征在到死都無法進入孔家,對吧?」

「端木同學?」
曾點好奇地輕輕喊了他的名子,
沒想到除了他們以外還有其他學生來這裡。
子貢沒有多做回應,反而是對站在孔子旁邊的子夏開了口。
「就算酒是保養皮膚的聖品,
可我還是覺得你去找哪個家僕幫你擦乾比較妥當。」
子夏緩緩抬起頭看了他一眼,他突然感覺不到子貢帶給自己的椪然心跳,
就連渴望許久的關心話語也激不起喜悅,
這一切是因為孔子的舉動太過震撼嗎,他
開始擔心究竟是不是這麼一回事。
「我……我知道了。」

待子夏離去後,子貢才再度開口。
「剛剛的你的作為,可不是身為老師該有的行為。」
「你怎麼會知道我母親的名子?」
子貢凝視著孔子一身大紅色的長袍,亮麗的緞布繡著花間嬉戲鳳凰,
金色流蘇綴在胸口的領袖邊,大朵腰花艷而不俗,
他相信這是亓官選定的衣裝。
「你現在做的事不就跟你父親一樣嗎?
難道亓官嫁給你之後,她就會幸福嗎?」
孔子怒視著漸漸走向自己的子貢,他知道酒精已使腦海渾沌不清,
不過這正是他所想要的,這是難得一次的好機會,
能藉酒將所有的不滿和憤怒一次發洩出來。
「你只不過是我的學生,大放厥詞什麼!我是偉大的名師至聖,
我的智慧足以媲美周公!而賦予我生命的女人卻什麼也不是,
她甚至死的一文不值!」

「到頭來,你只是重蹈你父親的轍。」
子貢深深吸了口氣,平淡語氣中透露著微微失望,
但他是故意這麼做的。
「……即使你母親到死都無法名正言順,
她卻沒說過討厭你父親這樣的話吧。」

孔子沒有回答,他慢慢闔上眼睛回想多年前的往事,
不可思議的是,他只記得她的笑容。
子貢彎下腰將酒杯拾起,用袖子抹去杯緣上的髒污。
「扮演一個中國女人並不容易,你母親真的很偉大。」


「……我早就知道了。」
只不過,無法認同而已。





-待續-





 

相簿設定
標籤設定
相簿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