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殜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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淨瑠璃獵師†【邑密】p.8

他是少年-

在鼓鶴樓裡幾乎不可能會有立足之地的少年,
這個地方一向只存有年輕美麗女人。
黑崎家的人原本就打算魚目混珠,讓臉蛋清秀的密喬裝為女身。
雖然說,織也大可以將身分曝光的密貶入男僕,
或者乾脆逐出鼓鶴。
不過他卻沒有這麼做,織也直接公佈了自己的性別,
甚至以少年為基礎,培養自己成為出色的舞子。
如果,真的能夠幸運的繼承鼓鶴樓,那麼織也絕對是幕後的大功臣。
繁星閃爍點綴夜琉璃,遠處還可聽見蟲鳴,
依舊微冷的春晚,在此時空之下,平靜安詳。

布鼓鐘聲清脆響起,密轉身看了看指針的位置,
現在已經很晚了,即便在夜晚最興盛的鼓鶴,也應該熟睡。
他想去找樁姬談談,上午所發生的事情仍歷歷在目,
他實在無法相信可愛純真的樁姬會說出那樣的話。
密站起來,亦然決然的走到門前,
準備趁著大家都在休息時刻,和她說個明白。
畢竟,他們都是站在同一個立場,有什麼困難也可以一起解決,
事情沒有想像中的那麼糟,可能只是個小小的誤會……

門鎖突然打開-

他錯愕的往後站了一步。
「邑輝?」
「……這麼晚了,你要去哪裡?」
「沒、沒什麼。」
「你要去找樁姬?」
見到邑輝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
密不自覺低下頭並轉移視線。
「密,事情我聽說了,你也不需要跟我隱瞞什麼。」
他將門鎖上,逕自走到房間中央-
「如今說什麼都沒有用。」
「會的,只要我們互相說明白。」
「說你們都想得到花魁的位子?」
邑輝淺淺一笑,金屬色的眼睛猶如看賞玩物般,
充滿興趣和專注。
「過來。」
密聽話的朝他走過去,他沒想過要違抗什麼,
特別是當他流露出那樣的眼神。
邑輝摟住密纖細瘦弱的肩膀,在距離和親暱中拿捏的恰到好處。
「樁姬是個貪心的女人,她要的不只是花魁。」
「不然呢?」
在自己這麼問的同時,密忽然有種不太對勁的感覺-
曾經,邑輝也說過類似的話,當時自己急的想要反駁,
生氣他如此輕鄙樁姬。
但是現在,密根本沒有生氣的意念,彷彿這些事情再無奇不過。
他有點恐懼,卻只是藏於心底,
因為眼前的邑輝就像用融蠟,將疑惑恐懼全都包覆起來。
「你很清楚,她愛我不是嗎。」
外面的荷花香味微醺欲醉,密的意識逐漸恍惚。
「……可是我也愛你。」
「我知道。」
否則,你又怎麼會對我言聽計從呢?臭人偶。
玻璃鏡片與垂落的銀色髮絲掩蔽了冷漠。
「使勁力氣誘惑我才是你應該要做的事,
你不想見到樁姬躺在我懷裡的樣子吧。」
「所以,我不需要去解釋?」
「密,你心裡已經有答案了。」
他彎下腰,吻著密的側臉。
「我想,應該不需要去和你親吻過的人解釋。」
「……這就是了。」
密伸手環抱住他白晰的頸子,將自己的身體投入於邑輝的懷中。
「你表現著這麼好,我應該給你點獎賞。」
「什麼獎賞?」

純淨無瑕疵的聲音,從邑輝手裡的銀質寶盒裡旋繞出來,
隨著緩慢又迤邐不斷的樂章,空氣中漂浮著清亮慵懶的旋律,
在寧靜之中渲染出一片優雅。
「好棒的一首歌,叫什麼名子?」
「不知道,但很特別。」
聽到邑輝的回答,密像個孩子一樣大方地笑了出來,
他沒想過邑輝也會有不知道的事,更沒想到他會乖乖的招認。
「那麼,是送給我的嗎?」
他伸手撫摸音樂盒上面的鏤空雕飾,
精細的手工表現出物品本身的非凡價值。
在盒子著中央,鑲著一小顆偏紅的彩紫色水晶,
切割美麗,並且透著奪目的光采。
「喜歡嗎?」
邑輝再度轉了一次後面的發條,悅耳之聲又傾瀉而出。
「非常喜歡……謝謝你。」
他肯定他的耳朵現在一定燒的火紅,
跟眼前這個人道謝還是第一次。
「你已經記起來這首歌的旋律了嗎?」
「嗯?」
「你做得到的,試試看。」
「……我不敢保證。」
見邑輝沒有在開玩笑的模樣,密只好將才剛聽過兩遍的曲子哼出來。
他心裡只有剛才那鑲著紫色水晶的音樂盒,
安穩的放在邑輝的手掌裡,散發迷人的媚惑。
跟邑輝真像-
明明不曉得是什麼曲子,卻用內在的氣質蠱惑週遭。
「I held a jewel in my fingers, and went to sleep. The day was warm……」
原只是隨意哼著的歌曲,在不知不覺中竟就自然地唱了出來。
「你知道歌詞?」
「真奇怪,有種越唱越熟悉的感覺,或許我曾經在哪裡聽過吧。」
「後面呢?是什麼?」
邑輝彷彿很有興趣的樣子,讓密不自覺害羞起來。
「……後面,我記得……I woke and chip my honest fingers.
The gem was gone in my hands, and now……」
沒有任何的縫隙,在銜接的地方依舊保持自若,
最高音處完美的連少女都自嘆不如。
「an Amethyst remembrance is all I own.」
「你的歌詞,我似乎在哪裡看過。」
「嗯?真的嗎?」
「不過,版本好像不一樣,大致上是相同的。」
「我有空的時候會去找找看。」
「那很好。」
邑輝看了看牆上的穀鐘,然後從胸前的口袋裡掏出金色的懷錶對時間。
「我該走了。」
「……嗯。」
他的回答任誰都聽得出來其中包含多少不願。
「怎麼?」
「……那個。」
「還有什麼事嗎?」
密眨了眨寶綠色的眼睛,望向比自己高出許多的人。
「當我練好歌之後,可以唱給你聽嗎?」
時間猶如靜止的水面,沒有任何波紋,
卻能夠輕易感受到那種不一樣的氣息。
只要再一點點、再一點靠近的話,那麼距離又會再度拉開,
但是不嘗試看看,他將永遠無法觸及。
密記的很清楚,與邑輝第一見面的時候,
邑輝與織也兩人隔著窗扇觀望著自己,
灰銀色的頭髮和眼睛是如此特別,這應該是天使才有的顏色,
他打從心裡這麼認為。
當然,他錯了-
邑輝不是天使,那對謊言的翅膀將他掩護的很好,
因此連樁姬都深信不已。
「可以。」
邑輝露出了笑容,密試圖從中尋找他的真心。
「如果歌詞也譜好了,就唱給我聽吧。」
「……為什麼一定要離開?你今天也能留下來的。」
不是天使又怎麼樣。
「忘了我是樁姬的主治醫生嗎。」
「你要我不去找樁姬,而現在你卻要去看她。」
當這麼說時,密有種感覺-
自己正在轉變。
從前他是這樣的人嗎?他根本不會把情緒表露出來。
由於本身對情緒感應較敏銳,也不會花心思在週遭人事,
這一切逐漸不同的事物,讓密不自覺害怕起來。
邑輝不改面色,緩緩走到五斗櫃邊,
將擱在木架上的印花衵扇塞進密手中。
「舞子就要聽話。」
「……你真的這麼想。」
「我沒有說錯,除了聽話、取悅,你還有什麼能做的。」
密鬆開了手掌,感受到那把衵扇摔落到腳邊,
鏗鏘一聲-

他挑了下眉毛,隨即將掛在鼻頭上的眼鏡摘下。
「你打算怎麼留住我?不聽話的舞子。」
「……這樣子。」
密闔起雙眼,慢慢地把單薄的浴衣褪開。



都是木偶,
沒有一個例外。

一個個躺在儲藏室中哭泣的淨琉璃,
望著獵師,期待他能用雙手再度操弄自己。
沒有他就等於沒有舞台,
沒有他表示自己不被愛。


淨琉璃獵師……
用鄙夷的目光看著被選中的美麗木偶,
靈巧的手指輕柔觸碰他受傷的心口。




「很好,你學乖了。」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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