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殜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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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顆許願糖【米英】

「大不列天?」
在此之前,他從來沒聽過這個名字。
「我有召喚你出來嗎?」
「欸?你不是在糖罐裡放了一百顆糖果,接著全部吃光光嗎?」
「是這樣沒錯啦。原來,那就是召喚的方法喔。」
阿爾仔細的觀察自稱為小天使的亞瑟,並用手輕輕套弄他的裙擺。
「喂喂!你給我差不多一點。」
星星魔法棒毫不留情的打在阿爾手指上,
他因金髮而更顯白皙的臉蛋上,慢慢浮出兩朵紅暈。
「呃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不過……」
「不過什麼。」
亞瑟將雙手交叉置在胸前,緩緩眨了眨湖水般翠綠的眼睛。
「為什麼你要穿短裙呢?這是你的癖好嗎?」
「閉、閉嘴!」
星星魔法棒這次轉向攻擊阿爾的鼻頭,痛得他流出眼淚。
「討厭啦!哪有這麼兇有小天使!」
「小朋友,誰叫你不乖。」
「我才不是小朋友呢!我叫做阿爾弗雷德。」
「那又怎麼樣,你叫什麼不關我的事。總之,你快點許個願望,
我可不想跟你耗費太多時間。」
阿爾搓搓自己發紅的鼻頭,他沒想過書上那些純潔天真的小天使居然會是這副模樣,
還有什麼比這個更糟糕的?
「喔呦,真沒想到你的品味還不差嘛,還藏著如此讚的東西。」
稍不留神,亞瑟就飛到床頭上所擺放的禮盒前。
「那是我一個好朋友送的啦。」
「清酒耶,我超愛這味道的!」
「我是沒喝過啦,真的那麼好喝?……等一下!」
發覺是有古怪的阿爾,急忙將好友送來的清酒禮盒緊抱在懷裡-
「天使怎麼會喝酒!你真的是天使嗎?你騙人!」
「真失禮!天使當然也會喝酒啊,我、我還有個同儕有鬍渣。」
「……是喔。」
亞瑟的例子好像是兩碼子的事。
雖然心裡頭仍覺得怪怪的,但是見他激動反駁的模樣,
阿爾想或許這也是有可能的也說不定。
「……那,我可以喝一點嗎?」
「不可以,這對我很重要。」
「聞聞看就好?」
「你同事該不會都稱你為醉鬼天使吧。」
阿爾嘆了口氣,默默將包裝打開,讓亞瑟飛到瓶口上聞取香氣。
「實在太棒了,再讓我多聞幾口。」
「只要不喝,隨便你聞,反正我要先來想要許什麼願望。」
如果說,許什麼想成為有錢人似乎太沒創意。
身體健康嗎?他現在健壯的跟頭牛一樣。
擁有世界上最正的女朋友?
到時候上演木馬屠城就糟了。
要是說想要再擁有更多的願望,肯定會被星星魔法棒K頭的吧。
世界和平呢?
算了,選美皇后一天到晚都在說,那種事就交給她們做就可以。
我知道了!
當世界的HERO!
這是從小以來就夢想的事,一定是因為最近考試太多,才一時沒想到。
哈哈哈哈哈,阿爾弗雷德,你真是個天才!
「亞瑟、亞瑟!」
「呃、咯。」
鏗鏘-
正當阿爾歡天喜地的想告訴亞瑟自己想成為英雄時,
亞瑟醉醺醺的躺在酒瓶蓋上,摸肚子打酒嗝。
還有九分滿左右的酒瓶從床上掉落下來,裡面盛裝的液體潑灑了一地。
「你!你到底在做什麼!」
「……什麼啦,吵死了吱吱歪歪。」
他雙腳豪邁的打開成大扇形,身上飄著淡淡酒氣。
阿爾簡直快氣炸了,他明明吩咐不准碰那瓶酒的,
沒想到亞瑟竟然喝成這種醉態!
「太過分了!你知不知道那瓶酒對我有多重要!」
當初送給自己這份禮物的朋友,如今為了其他的事情而鬧得很不愉快,
幾乎可以說是到了冷淡與漠視的地步。
不過阿爾始終相信他們的友情會好轉,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因此他一直保存著這個禮盒,就是希望當那位朋友來自己房間時,
能夠發現他是如此珍藏寶貝他的東西。
他明白亞瑟什麼都不知情,但就是無法抑制內心的憤怒-
「快給我醒過來!」
阿爾捏住他一邊的翅膀,用力抖動著他。
「醒過來!」
逐漸清醒的亞瑟看到阿爾氣憤的神情,嚇得想掙脫他的手掌,
他不斷用魔棒拍打,卻不見鬆手的跡象。
「……放、放開我。」
阿爾握住亞瑟嬌小的身體,什麼也沒說。
「我沒有想到這麼嚴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亞瑟想起自己做了什麼,懊悔自責的心情全寫在臉上-
「我真的很抱歉,請你不要生氣,我會負起責任。」
望著他失落的樣子,亞瑟更是難過的不知道如何是好。
「對了,我可以幫你把酒變回去,用我的大不列天魔法……」
「就算變回去又能怎麼樣,你懂這個意義嗎。」
「意義?」
「……算了,是我太倒楣,沒事剛好在罐子裡面放一百顆糖果,
沒事又剛好吃掉一百顆糖果,都是我的錯。」
「阿爾,拜託你不要這樣說……」
「算了。」
阿爾走到書桌前,將起初亞瑟所爬出來的玻璃糖果罐高舉起來。
「求求你!不要!」
即便亞瑟哭求,糖果罐還是被重重的摔成碎片,
阿爾的手指也被劃上淺淺的傷口。
「我的願望。」
「阿爾……」
亞瑟的眼淚顆顆滑過臉臏,在臉頰上留下幾道泛透明光澤的淚痕。
「對不起。」
「我不想再見到你。」

 

一陣白色強光壟罩在阿爾握住亞瑟的拳頭上,
刺眼的光芒讓他不得不閉上眼睛。


就這樣-
亞瑟消失了。

那是他最後一次看到他。


***


「阿爾,你又睡著了。」
菊拿著冰涼的飲品,輕輕靠在他臉上。
「昨天晚上睡不好嗎?」
接過他手中的飲料後,阿爾睡眼惺忪的伸一個大懶腰。
「嗯,大概是吧。昨天做了一個夢,之後就睡不太好。」
當他看見菊給自己買的是最愛的可樂後,高興的對他投以微笑-
「你怎麼知道我想喝這個。」
「當你多久的朋友了,我怎麼會不知道。」
他們曾經有過一次嚴重的爭吵,但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經過時間的修復,慢慢試著站在對放方的立場考量,
才發覺有更多的事情是無法單獨而見。
阿爾淺淺一笑,轉身將放置身後的背包拉鍊拉開來,從中抱出一個圓弧型狀的玻璃糖果罐。
「又要吃糖了嗎?」
「嗯,第九十九顆囉。」
「我說你啊,就算再怎麼喜歡吃糖果,
也沒必要每天背著這麼重的罐子到處跑吧?」
對於每次吃完一百顆糖,又會再去買一百顆糖補充,
每天背著重的要命的罐子,卻還是很高興的阿爾感到疑惑不已。
其實菊已經對這個情況見怪不怪,不過他從沒問過原因。
不過自從上次看到阿爾背著背袋的地方,有發紅和些許瘀青的痕跡時,
他實在無法繼續坐視不管-

「說不定他隨時會出現。」
「誰?誰要出現?」
「大不列天小天使啊。」
阿爾曼條斯里的撕開糖果紙,用一副理所當然的口吻回答。
「……又是那個小天使,阿爾,那是你所想像的人物,
他根本不存在於世界上,你什麼時候才會接受事實呢。」
聽到他又提起大不列天小天使,菊搖了搖頭。
雖然不是不能理解,因為他也深信V+的存在,
但那是只要PSP開機,就見得到人的。
而小天使?
再怎麼說都太虛幻了點。
「我親眼見過。」
阿爾很認真,完全沒有說笑的感覺。
「在我們還吵架的時候,我吃了玻璃罐裡的一百顆糖果,接著亞瑟就出現了,
他還問我想要什麼願望。」
「亞瑟是他的名子吧……那麼,你許了什麼願望?」
「我說,我希望再也見不到他。」
原先只抱著聽聽就好的心態,沒想到當阿爾這麼說時,
菊的心裡突然跟著難過起來。
「然後呢?」
「……我很後悔,可是,他真的從此不再出現。」
他看得出來阿爾極力想掩飾住激動難過的情緒。
「……這就是你不斷吃糖果的原因嗎?」
「嗯。」
阿爾慢慢的做一個深呼吸後,以往陽光般開朗的笑容又回到臉上-
「每當我吃到第九十九顆的時候,總會特別的興奮,
因為那就是一次能夠召喚亞瑟的機會。」
「也是呢。」
菊看了看罐子裡僅存的一顆糖果,
天曉得阿爾究竟失敗了幾次又失望了幾次。
「……或許,你應該要更有誠心的跟他道歉,這樣小天使才聽的到。」
「啊啊,我每次都很有誠心的,亞瑟一定都有聽到。」
「呵呵呵。竟然這樣,就要相信這次會成功。」
菊把最後一顆酒釀櫻桃夾心糖拿出來遞給阿爾。
「一定會的。」


他咬了咬-
帶有一點苦的酒釀櫻桃,是股很特別的香味。
在頂於舌尖與舌腹的地方輕巧滾動時,流出夾心餡的破口處稍稍輕割,
有點痛,卻恰到好處的美好。
滋味從糖果中央微醺到整個嘴哩,逐漸渲染開來,
跟著他的眼淚一起。


如果你也喜歡我,那求求你快點出現吧……





 

「告訴我你想要什麼願望。」
「亞瑟!」
他期盼好久好久的聲音真的出現了,阿爾甚至不敢輕舉妄動。
「……不好意思,我就是對酒沒輒。」
「我想要永遠跟你在一起。」
他趕緊說出這些年來的願望,深怕一錯過,亞瑟又會消失無蹤。
原本一直刻意避開視線的亞瑟,聽到阿爾這麼說後,害羞的緊握住魔法棒。
「……不可以、不可以反悔喔。」
「嗯!」
「如果反悔的話,我、我會……會用魔法叉子攻擊你喔。」
他的臉像煮熟的蝦子,連耳根都紅得燒燙。
「嗯!」



小天使,我知道你都有聽到我的禱告。
當然,這次也不例外……


我好高興,

原來你也喜歡我沒錯。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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