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殜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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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hat is Free【米英】(聖誕節賀文)

沒錯-
今天晚上就是聖誕夜。
他什麼也沒買,準備兩手空空的去亞瑟家慶祝。
正確來說,他本來是為了想買什麼給亞瑟而苦惱不已,
有一大半的原因是因為自己不小心撞壞配車,被上司罰以暫時沒收金卡。
當他發現口袋裡只剩下幾塊美金後,真的不曉得能購買什麼禮物。
接著,天大的好運恰好選在此時降臨-

「阿爾,你明天晚上要過來對吧?」
「呃……嗯,對、對啊。」
「……怎麼了?為什麼你的口氣聽起來有點猶豫?」
「才、才沒有呢!我只是很期待而已啦。」
「喔,好吧。反正你別給我遲到喔。」
「欸亞瑟……」
「嗯?」
「我怕……你不喜歡我送給你的禮物耶……」
「……你在說什麼,我哪時挑剔過。你能來,我就很開心了。」
「真的嗎!那我就放心了!」
聽到亞瑟這麼說,他簡直欣喜若狂。
掛上電話之後,阿爾大大鬆了一口氣,沒想到亞瑟是這麼好說話的人!
他頭一次理解到就算沒有錢,也能開開心心過聖誕節的道理。
想到這裡,阿爾忍不住開心的吹起口哨,哼起紅鼻子馴鹿的曲調。

「先生?不好意思。」
一位中年婦人越過他,拿起擺在架上的彩繪瓷盤。
那系列的瓷盤都是根據聖誕節的故事內容以及人物主題所繪製,
在阿爾還沒忘情傻笑前,便是在欣賞這些可愛的插畫圖案。
「祝妳有個愉快的聖誕節。」
阿爾看了看手錶,發現和亞瑟約定的時間差不多要到了,
他轉身對拿著磁盤準備結帳的婦人說道後,便離開店舖。
「Rudolph, with your nose so bright! Won't you guide my sleigh tonight?」
踏著輕快的步伐,彷彿化身為夜空的閃爍星星一樣,
在浩瀚無際的空中優遊自在。
阿爾覆誦著紅鼻子馴鹿的副歌,邊回頭看自己在雪地中踏出來的腳印。
如果這時候亞瑟就在身邊,那麼地上就會有四個腳印,
阿爾的腳比較大,而亞瑟的比較小。
他們的步伐也不一樣,從中規中矩的腳印就可以推測出亞瑟是個多拘謹的人。

「Hallo! My Dear!」
他駐足在矗立於街角邊的一棟灰色公寓,
戴著藍黃相間的毛織手套用力按下門鈴後,
某段很熟悉卻叫不出名子的音樂響起-
「HERO is coming!」
「那個。」
亞瑟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來。
「可不可以等我一下,現在剛好有點事情要處理……」
還能隱約聽到安東尼奧和基爾吵雜的叫囂聲,
這讓阿爾心情有些鬱悶。
他以為這場聖誕聚會只有自己和亞瑟兩個人而已。
「好啦好啦,你快點喔。」
「嗯。」
看到對講機的紅燈滅掉之後,阿爾開始將雙手環抱於胸前,
無聊的觀賞嘴裡吐出來的白煙。
「真是的,請他們來做什麼嘛。亞瑟就是太好心了,才會無法丟下他們不管啦,
絕對是這樣子沒錯。」
阿爾打了個大噴嚏,邊咕噥邊搓揉乾燥的鼻頭。
不過,既然安東尼奧和基爾都在,就表示法蘭西斯那傢伙……
他其實不討厭法蘭西,只要他不去接近亞瑟的話,這個人並不難相處,
但法蘭西就是這點討人厭,總是露出一副大眾情人的模樣,
常對亞瑟說些令人嚥不下漢堡的輕浮話,上次更誇張了,還對亞瑟逼婚!
腦海浮出法蘭西拿著證書要求亞瑟簽字的畫面,
獨自站在大門前的阿爾翻了個白眼。
「討厭鬼。」
「阿爾,你怎麼會站在這裡?」
這個聲音是!
阿爾簡直嚇得魂飛魄散,沒想到說曹操曹操到。
法蘭西穿著一襲紫黑色鵝絨西裝,繫上金線壓底的名牌領帶,
看起來英俊挺拔,更重要的是-
他剃了鬍子。
「我、我才要問你怎麼會在這裡呢!」
阿爾本能的想要往後退幾步,不過他是不允許後來居上這種事的,
說什麼都要佔第一個位子。
「啊,小少爺邀我來參加他的聖誕節聚會,所以我就來了。想必你也是吧?」
剃掉鬍渣的法蘭西斯明顯年輕許多,舉手投足散發無限魅力,
就連阿爾弗雷德都感覺的出來。
「當、當然囉!」
正確來說,是阿爾致電給亞瑟,問他有沒有安排活動,以及他能不能夠參加。
「呵呵呵,小少爺沒跟你說有其他人會來?」
「這種事我早就知道了。」
不,他根本不知道。
「我準備了干邑之心要送給小少爺,你送他什麼呢?」
「哈哈哈哈!我可是準備了一份大禮物要送給亞瑟喔!
比你那個乾衣洗衣機還大很多很多。」
糗了,他除了什麼都沒買外,口袋裡只有三塊美金。
「呵呵,這樣啊,我等不及要看小少爺喜出望外的表情了。」

「你也到啦。」
亞瑟推開銅紅色的大門,恰巧見到他們兩人並肩聊天。
「不好意思,因為伊莉莎白和基爾打了起來,情況有點失控。」
「原來如此,基爾還好嗎?」
「現在正在冰敷呢,眼窩旁邊有青紫色的瘀青。」
法蘭和亞瑟笑了出來,他們知道和伊莉莎白打鬥的基爾下場會有多糟。
「外面很冷,趕快進來取暖吧。」
「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囉,小少爺。」
「欸?那個是什麼?」
「要送給你的聖誕節禮物喔,為了讓你更高興,我連鬍子都刮乾淨了。」
當法蘭西斯將手搭在亞瑟肩頭時,阿爾羞惱的把目光轉移到別的地方。
「阿爾?」
「……那個……」
「怎麼了?」
亞瑟的眼神流露出疑惑不解。
「我還有點事,你們先進去吧。我等等就過來。」
說完,阿爾立刻跑開-
「發生什麼事了嗎?」
望見阿爾越跑越遠,頭也不回的賣力跑著,亞瑟只好問起站在身旁的法蘭西。
法蘭西只是聳聳肩膀,表示自己也一頭霧水。
「反正他等一下就會回來,到時候再問他吧。」
「……嗯。」

 

***


……真是差勁!
還說什麼只要我能來就很高興了……
更丟臉的是,我居然跟著傻傻相信!

跑到幾近喘不過氣來的阿爾,在無人煙的大街上慢慢停下腳步。
這個時候的街道上不見個半個人影,因為家家戶戶都有自己的聖誕節要過,
當然亞瑟家也不例外。
「簡直……太遜了。」
阿爾靠在黑身的街燈旁,大口喘氣,想到剛才的情況又羞愧萬分。
他真的很喜歡亞瑟,喜歡到找不到任何言詞來形容,
然而,他們之間的感情卻是建築在危險的基地上,稍不留神就會垮下來。
「……已經開始了吧。」
亞瑟的聖誕節聚會。
想必在場的大家都玩的很開心。
去年,是亞瑟來參加自己辦的聖誕派對,他記得亞瑟帶了棵小不拉機的聖誕樹,
當看到自己家的超巨大聖誕樹後,還尷尬的快笑不出來。
更久之前,亞瑟在聖誕夜時請了唱詩班,然後替自己講解每個習俗的由來,
像是聖誕樹頂端掛的銀色星星,還有掛在壁爐旁邊的襪子,以及檞寄生的約定。
所有的故事都是如此吸引人,或許大部分的原因是來自亞瑟那張溫柔性感的嘴。
其中,他最喜歡檞寄生的傳說,那對HERO而言,是恰到好處的傳奇與浪漫。
阿爾搖了搖頭,對於不自覺想起的往事感到懷念,和亞瑟分隔兩地後,
亞瑟再也沒有跟他提過這些故事了。
「超大的禮物……我要怎麼用三塊美金買到亞瑟會喜歡的禮物?」
他自問,接著一陣苦笑。
他所瞭解的亞瑟,很喜歡紅茶和茶點點心,夜晚買醉、
到處和人哭訴以前自己有多麼可愛。
雖然不清楚小時後的自己究竟有多好,但是阿爾深深認為現在的自己也不差,
只是亞瑟一直沒有發現到罷了-
他依舊對曾經的兄弟關係念念不忘。

「那邊那位先生。」
「……嗯?我嗎?」
「咳咳咳,沒錯。」
一名戴著粗框眼鏡以及寬式口罩的男子,站在對面的街燈下說著-
「我感覺到您身上有我想要的東西……」
「抱歉,你是在說我嗎?」
「對。我真的很需要在您擁有的那樣東西……」
「所以你是在跟我說話?」
「瓊斯先生,先讓我把話說完好嗎,這樣很沒禮貌。」
「喔,對不起。」
阿爾老實的向他道歉,而那名把臉和身體都包裹緊緊的男子緩緩朝他走來。
「咳咳咳。我想用手邊有的物品跟你交換,意下如何?」
「到底在說什麼啊?什麼東西物品的?」
阿爾一臉莫名,看著比自己矮一顆頭的男子提著大包小包。
難道是毒品交易?
「你是毒販!走!現在就跟我去警察局!」
「欸等等!」
陌生男子顯然被他說的話嚇了一跳,他連忙掙脫開阿爾抓住自己的手,
並再度清清喉嚨。
「您正在煩惱要送什麼禮物給愛人對吧。」
「……怎麼會知道的?」
「這些事情不重要。重點是,我多買了份聖誕禮物,能夠完成您的心願。」
聽到禮物這兩字,阿爾的眼睛都亮了起來。
「真的嗎!」
「咳咳咳,可是我不做虧本生意。所以有條件……」
「什麼條件?」
不管是什麼阿爾都下定決心要答應了。
「……請、請告訴我,您打算怎麼跟柯、喔不,跟愛人渡過聖誕節呢?」
男子激動的連頭頂上的帽子都跟著顫抖。
「哈哈哈哈哈,我還以為是什麼很艱難的任務,沒想到這麼簡單!」
「……不,這不簡單,一點都不簡單!那對鄙人來說,是如此害羞的一件事啊!」
「會嗎?我覺得很輕鬆也很美好啊。」
「阿爾!」
是亞瑟的聲音!
「亞瑟?」
當他回頭見到往自己跑來的亞瑟時,阿爾突然有種想鳴禮砲的衝動。
他沒想過亞瑟會丟下聚會主人的身分,跑出來找他。
這表示,亞瑟其實非常重視自己嗎?
「你、你在這裡做什麼?」
亞瑟捂著胸口,氣喘吁吁的說著,
因寒冷而紅潤的雙頰,在路燈的照耀下是如此明顯可愛。
「我……你才是,好好的聚會不參加,跑來這裡幹嘛?」
「笨蛋!當然是因為關心你啊,誰叫你老是讓別人擔心。」
「我又不是小孩子,會好好照顧自己啊。」
阿爾嘟著嘴,把臉轉向另外一邊。
「倒是你,連外套都沒穿就跑出來,真的有這麼匆忙嗎?」
「呃……少囉唆啦。」
他脫下厚重的棕色皮外套,輕輕披在亞瑟身上。
「拜託你穿保暖一點吧。」
「……這樣,你不冷?」
亞瑟不好意思的低著頭,不敢直視阿爾的眼睛。
「不冷不冷,你也常說我是顆脂肪球。」
他將原本繫在頸間的星星圖案圍巾拿下來,溫柔的幫亞瑟圍繞好。
「哈哈哈。」
亞瑟笑了出來-
「……聖誕快樂。」
「你也是。」
他們互相擁抱著對方,直到細雪融化在亞瑟的鼻尖上。
「哈哈哈哈,下雪了。」
「亞瑟。」
「嗯?」
「對不起,我沒有準備你的禮物。我的上司他……」
「沒關係,不是說過只要你來,我就很高興了嗎。」
雪花輕輕飄落在亞瑟的周圍、身旁、肩膀,
他的頭髮因光線而呈現出白金色的光輝,溫和的就像……
「Rudolph, with your nose so bright! Won't you guide my sleigh tonight……」
亞瑟逐漸紓展開來的甜美笑臉,是他收到最好的禮物。
「Sorry, I have only three dollars! Wouldn’t you stay with me tonight?」
阿爾親吻著他的耳臏及臉頰,鼻中充滿屬於亞瑟的美麗味道。
「……看你要怎麼補償我……」
亞瑟撫著他發熱的雙唇,帶有挑逗意味的要引狼入室。
「……你知道嗎,自從你告訴我檞寄生的傳說後,我就一直很想試試看。」
「接吻?」

「絕對不是……絕對不只是。」



無人打攪的安靜夜晚,免費。
雪花紛飛的浪漫氛圍,免費。

我給你的愛,免費。

 

 

 

 

 

「哇,好風景。」
在阿爾與亞瑟忘情擁吻之際,本田菊的新刊確定又有著落。

 

 


─完─



***


《後記》

沒想到這篇賀文居然寫著這麼長XD
已經破了自己的賀文記錄了(其實也沒寫多少篇)
最近遇到很多低潮又傷神的事情,
因此覺得可以寫出更甜的東西不自覺消失了(攤手)
好不容易快淨化為純愛派的,
大概又要從頭洗滌被現實扭曲的心靈吧(欸)
希望不好的事情快快飛走,
讓大家和我都有個愉快幸福的聖誕節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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