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淨瑠璃獵師†【邑密】p.9

「先下去吧。」
織也吩咐道,接著轉而凝望邑輝,想看看他臉上會做何表情。
「……是。」
見老闆不像自己那麼開心,舞子也只好糗著臉離開。
紙門拉上之後,邑輝才開口-
「為什麼要看我?」
「有人送黑崎密一件和服呢。」
「所以?」
「和服可是很貴的禮物,你聽不懂我的意思嗎?」
織也輕輕地將菸斗上的煙灰嗑在蝶翅型的菸灰缸中。
「別跟我說你還沒碰過他。」
邑輝沒有笑,也沒有回答,只是安靜的坐著。
「……密還是孩子,有必要這麼殘忍?」
「如果你希望他繼承鼓鶴,那我就是盡本分罷了。」
「……我越來越搞不懂你的想法,你說你在幫助密,
那又為何要治好樁姬的心臟?」
一旁的熱水燒開來,銅色茶壺的噴嘴冒出綿延水氣,
然後慢慢消失在空氣裡。
他移開茶壺,將熱水沖入茶葉中,動作絲毫不馬虎。
不久,香氣變飄入鼻中,混著甘菊的甜味在房間內逐漸綻放開來。
「你有養過小鳥嗎?」
「鳥?」
「春琴養黃鸝、愛黃鸝,更把她的徒弟全貶為黃鸝鳥之下。」
看著織也盛好茶碗,邑輝雙手捧取,轉繞三圈。
「樁姬是很好的鸝鳥。」
「……你在打什麼主意?」
「只有跟牠一起高歌調音,才能練成最美的歌喉,
春琴不就是這麼教悔的嗎。」
茶液流入喉中,氣味隨之湧現。
「樁姬做密的調音者最好不過。」
「原來如此。」
織也將菸斗放下,沉思著他們的對話。
「我聽說,北條在酒會上對你說了些無禮話?」
「那不過是『黑髮』作祟。」
「我必須清理『黑髮』,她可能會帶壞我所飼養的鳥。」
「但是,若林正造呢?你想怎麼解決?」
「……他不會發現的,畢竟他也是我淨琉璃劇中的一角。」
邑輝站起來,拿起掛在架上的外套,而牆上的桃木鐘正好響起-
「那件金色和服來的是時候,我得感謝他。」
「你現在要去哪裡?」
「去請當家花旦沐浴,今晚我已經安排了他的演出。」
織也明白他的話中之意,他幫邑輝拉開門,卻沒有多看他一眼。
「我有一件事一直想問你。」
「說吧。」
「……你殺了愛琳?」
「你不是很清楚嗎?」
門外的風吹拂過邑輝銀白色的髮絲,一绺绺飄過耳臏。
「屍體胸膛處的心臟是樁姬的,手術是你動的。」
甘菊與茶香味流洩出房間。
「為了我,也為了你。」
「我即是鼓鶴。」
織也微笑的目送他遠去,直到那抹雪白身影消失於迴廊轉角。


× × ×

「只知道是某家的名門,家事商,應該和官僚沒什麼關係。」
密筆直的站著,讓邑輝得以在他細柳般的腰枝上綁繞一圈又一圈的蝶錦。
黑棕雙色壓紋是時下最流行的圖樣,既新穎又不失莊重。
「……所以,我可以不用去吧?」
他如此問道,還刻意壓低了音量。
密過於敏感的體質,總是使他頭痛不已,人多的地方就會感到暈眩不適。
上次的酒會,他可是拼著一口氣,以間斷休息的方式才能順利結束……
不,根本是場噩夢。
密想起樁姬的怒容,她在眾目睽睽下向自己提出挑戰。
「或許,你根本去不了。」
邑輝緊拉好金蔥色的腰間繩帶後,用最後四呎布綁上蝴蝶似的錦結。
「去不了?」
不用去當然值得慶幸,雖然失禮,
但他真的沒想過邑輝會容許他這份任性。
「戴著這個。」
邑輝遞給他一枚戒指,那是鑲有祖母綠寶石的男戒。
「某個女傭送給我的。」
「欸?好像很眼熟,我是不是在哪裡看過?」
密接過戒指,仔細觀看少見的寶石,
它本身閃耀的上等光澤絕非平民所能負擔。
邑輝握著他蔥白的手指,溫柔套上-
「說不定是哪位貴賓在鼓鶴樓過夜時,不小心遺忘的。」
「那,為什麼要交給我?」
「這樣,你才有機會還給他。」
眼前這個人總是捉摸不定,平時明明都相處在一起,
但有的時候,密卻打從心裡覺得陌生。
他不清楚邑輝的想法,也不懂他的計畫,
只有一件事情能夠確定,而那也是因為邑輝親口告訴自己,
才會如此篤定。
-「我會幫你繼承鼓鶴。」
金屬色的眼睛在鏡片後方閃爍,
像冰霰般寒冷的眼神即便在擁抱密的時刻,也從來不曾改變。
「樁姬她……」
「我知道,消息傳的很快。」
「……這樣嗎。」
密突然有種罪惡感,這樣的對話讓他感覺自己在告狀,
藉此獲得邑輝的關心。
「過來。」
邑輝打開梳妝台上的橡木盒,裡面擺放整齊的胭脂散發出甜膩不一的香味,
最角落的地方則擺著前幾天他送給密的音樂盒。
密室故意將它放在那個地方,他曉得每次在重要時刻,
邑輝都會親自幫自己妝點。
「今天下午才剛進港口的,你認為哪個比較好?」
他的發話卻跟音樂盒一點關係也沒有。
「……膚色。」
「你選了根本不豔麗的顏色。」
邑輝揀起酒紅色的唇芯,仔細的用小指塗滿密的雙唇。
「那麼你根本不應該問我。」
密生氣了,除了邑輝故意不提起音樂盒外,
現在他又否定自己的選擇。
「沒有做好功課是你的錯,若林愛好的類型你必須知道。」
「……若林?」
瞬間,密全都明白。
他愣愣的看著手指上的祖母綠寶石戒指,難怪自己會覺得如此眼熟,
沒想到竟是若林正造的東西。
今天晚上,邑輝安排的戲曲居然是這個-

「我是個男人。」
「有需要對我重述嗎。」
「我是個男人,我也有男人的自尊!要我穿這種衣服、用這些胭脂,
還要諂媚迎合其他男人!我也是有感覺的啊!」
他用力推開邑輝,卻被那蠻橫有力的手掌緊緊掐住頸子-
密因頭部撞擊的力道太過猛烈,痛的一時之間無法張開雙眼,
他感覺身體無法動彈,喉嚨痛的要命。
「放、放開我!」
「為什麼。」
「……可惡……快放開我!」
密咬著牙,奮力在邑輝身體下掙扎,金色的和服也被翻折的亂七八糟。
「你是個男人,怎麼不能自己掙脫呢?」
邑輝抬高他的頸部,稍微移位的指間露出明顯的粉紅指印。
「想想看,你的樓主是怎麼樣的男人。」
「我不想知道!」
邑輝的手掌眼看就要落在自己臉上,
密緊閉著雙眼準備接受火辣般的疼痛。
「……這是處罰。」
他鬆開雙手,才密得以喘息-
「打你的人不會是我,而是戒指的主人。」
邑輝的目光彷彿是在看某種害蟲,
是那種可以除掉、但又想看牠苟延殘喘下去的害蟲。
「想要得到我的關注,就去乞討那傢伙的淫逸吧。」
「……你根本就不喜歡我……」
密別過頭去,不想讓邑輝看到他眼眶紅潤的模樣。
墨綠色的眼瞳中浮出飽滿的淚水,鎖在上好妝的睫毛裡頭,
硬是吞了回去。
「這一方面,樁姬比你聰明多了。」
不曉得為什麼,密突然對那個名子感到厭惡不已。
他不想自己落得和樁姬相同的下場,
唯一的方法就是與邑輝相處時保持清醒,絕對不能被他的一舉一動吸引。
「你奢求的獎賞,莫非不想要了?」
邑輝從背後擁抱住他,一股柔和的麝香味撲鼻而來-
於是,他的時間、世界,全部又開始圍繞著他。
明明曉得這麼做會越陷越深,可是已經沒有其他的選擇。
看不見的絲線慢慢的纏繞住密的手腕、腳踝、頸部,
剎地之間,他無法再度擁有自我意識。
散發麝香味道的白晰手指,支配了身體的每一活動,
猶如淨琉璃操偶師的人偶……

對了。
靜御前,就是齣淨琉璃人偶劇嘛。

密露出淺淺的微笑-
原來,他早就對邑輝……

「該是去見若林正造的時候了。」
邑輝的耳語纏成綿密的愛撫,從背脊一路下滑到腰間。


-「有一天,你會為了我去死。」
他現在理解那句話的涵義了。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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