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殜居】

關於部落格
感謝天空恢復了曾經失去的人氣
  • 89865

    累積人氣

  • 0

    今日人氣

    0

    訂閱人氣

淨瑠璃獵師†【邑密】p.10

惱怒的蒼老男子在此戲之末狠狠張牙舞爪一番。
他大吼大叫、暴跳如雷,猶如瘋子。
密捂著腫起來的左頰,看到若林失去理智的行徑,不知所措。
他不是故意要說出邑輝這兩個字使他發狂。
密本能的縮起身體,正猶豫使否要逃離現場,
直到看見若林抽起吊在衣櫥內的皮帶往他抽去,
嚇得他放聲叫了出來。
若林抓住他的手腕,不讓他逃走,
然後將皮帶扣住密佈滿吻痕的頸上,
不顧他的掙脫,一意拖行到沒有掛燈照的蠟燭旁。
若林的怒意和執著意念彷彿狂騷的洪水,大肆在密的精神中翻騰。
他將密的臉逼近蠟燭,使火光散發的熱度都要把他的妝容融化,
恐懼淹沒了密的內心,他只能選擇奮力一搏。

瞬間,拉門打開來了-

出現在眼前的,不是密一直渴求見到的邑輝,
而是北條加奈子。
她紅腫的眼眶不斷溢出淚水,並用凶狠的目光直直瞪著他們兩人。
是黑髮……
這個念頭突然閃過密的腦中。
「我有說過妳可以進來嗎!快給我滾……」
若林沒有繼續說下去,他滿臉恐慌的望著北條。
「……妳要幹什麼?」
他發現了她手中的刀。
「去死吧!」
北條違抗了命令,握著刀向他衝去-
「去死!去死!去死!」
那老人根本無法閃躲,垂老的身體倒在血泊中,
眼睜睜看著陷入瘋狂妒怨的女人對自己的心臟猛刺。
大量的鮮血從他胸口噴灑開來,在牆壁上濺出一片又一片的震懾血跡。
帶有銅臭味的血液馬上混入密的鼻腔,
他愣愣的靠在牆角,胃部一陣緊縮。
若林正造瞪大著雙眼,一動也不動,胸口流出滿滿血液,
浸濕了長袍和北條的衣服,從地板中央逐漸擴散開來。
「什麼心!你根本不配有心!混帳,全都去死吧!」
北條的嘶吼帶著哭聲,面容憔悴的根本不像平時的她。
沾滿紅色液體的手抹了抹滿是淚痕的臉頰,
骨碌碌的雙眼將視線飄移到密指上的戒指。
「……都是你……」
「什、什麼?」
「都是你!」
北條目露凶光,哭到聲嘶力竭的聲音,沙啞的喊著他的名子-
「黑崎密!那應該是我的戒指!我的!」
高舉的刀身上閃著刀光,使密想起靜御前在吉野山被追捕的情景,
她難過的與義經分別,但是現在他卻想不起來邑輝的樣子……

響亮的槍聲終止了詭譎的時空。
北條加奈子的屍體從他眼前倒下,密發現自己竟然止不住淚水,
顆顆飽滿的眼淚滑過臉臏,聚積在消瘦的蒼白下顎,再滴落,
就像那把染血的刀刃,還滴著血水。
「邑、邑輝……」
鐵灰色的槍口還冒著些許白煙。
邑輝越過若林和北條的屍體,走到密身邊。
「沒有受傷吧?」
他輕輕的撫摸密發冷的手背,即便密沒有回答,
他還是溫柔的拍著他的肩膀。
「到底是怎麼回事?」
織也從圍觀的人群中擠了進來,看到如此恐怖的畫面,
忍不住皺起眉頭。
「……是若林正造和北條加奈子。」
邑輝望著兩人的屍體,眼中沒有一絲哀傷,
只是冷漠的道出他們的名子。
「因為北條打算攻擊黑崎,我只好開槍。」
「北條……把若林殺了……」
密一邊說話一邊發抖,並緊緊抓住邑輝的外套下襬。
「已經沒事了,你先回去休息,等這裡的事情處理完後,
我就去你房間找你。」
「讓我來。」
不等邑輝吩咐下地子,巽小心翼翼的扶起密。
「我相信你會把這件事情的前因後果弄清楚的。」
在巽叫都筑也來幫忙的同時,他與邑輝對看了一眼。
「當然。」
「畢竟,這可是關係到華京院派與黑崎的鬥爭。」
他們擦身而過時,密聽到邑輝發出輕鄙的笑聲。
他不確定是否純粹是自己聽錯,但是在準備穿越人群離開時,
他聽見織也詢問邑輝關於那枚祖母綠寶石怎麼會在自己身上。
密想知道邑輝打算如何回答,不過現在滿腦子只有那個笑聲,
好像在嘲笑什麼的笑聲。


***


漂浮花香的溫泉水澆在佈有粉色吻痕的肩上,如瀑布般沖洗著身體,
密用曬乾的絲瓜絨努力洗滌身上的血腥味。
北條加奈子死前的模樣一直在腦海中揮之不去,更可怕的是,
他居然有種無法擺脫的罪惡感。
雖然密根本沒料想到北條就在門外,也不清楚她到底杵在那裡多久了?
這一切發生的種種,猶如安排好的淨琉璃劇碼,
藉著木偶師靈活的手指在今晚上演。
用力搓洗後的皮膚微微刺痛,
沐浴在桂花泉中的纖細身體,偶可見瘀青及咬痕。
若林正造是個不折不扣的變態,是對肉體有奇怪癖好的變態。
自從密撞見他虐待三流舞子的景象後,他就這麼深深覺得。
對那個仗恃欺人的政治家,厭惡日益遽增,
但卻也只能睜隻眼閉隻眼。
若林給鼓鶴樓太多的政治庇蔭,因此他才敢這樣膽大妄為。
不過……原來北條對他的感情強烈到……?
…….會是愛嗎?
或者只是不甘心年華老去、失寵的自己?
畢竟,她在他身上投注這麼多心力。
黑髮的瘋狂……
就是女人的執著吧?
北條加奈子……
要不是她選對時間衝進來,不知道會有什麼下場。

若林的死並沒有給密帶來太大的傷痛,
除了他本身不喜歡這個老人,還有他在死前企圖要傷害自己的暴行。

「我以為你睡了。」
邑輝果真遵守諾言來他的房間了。
密趴在溫泉邊的岩石上,將濕黏於額處的髮絲撥至耳邊。
「全是血的味道,我怎麼睡得著。」
等到邑輝將襯衫的釦子解開到一半時,他才驚覺邑輝打算做什麼。
「那個,我已經洗的差不多了……」
「有那麼急嗎?」
邑輝將衣服放在泉水波及不到的一角,然後慢慢走入浴池中。
見他朝自己過來,密有股想轉身的衝動,
因為與他面對面的感覺實在難以言喻。
「若林的死因確定是情殺,而北條是因為我出於保護你的意念,
因此意外身亡。她的凶器已交由警方處理。」
「所以,是由你驗屍?」
「……你在暗指什麼?」
邑輝凝視他哭過的浮腫雙眼,溫泉水的熱度使密臉上的紅暈尤其明顯。
「華京院派失去了強力後盾,不就是你希望的嗎。」
密的話語並沒有給邑輝帶來一絲不悅,他似乎早已猜到他會這麼說。
「黑崎派的人都希望。」
「你不是黑崎派的人。」
「所以要將我定罪?」
邑輝輕挑的笑容,讓密有些惱火。
自己在講正事,為什麼他卻一副不在意的模樣。
「……上個禮拜,服侍若林正造的舞子死了。」
密發現這句話成功吸引到邑輝的警覺心。
「因為她才剛從下地子成為舞子,所以沒有很多人注意到她。」
「你為什麼會注意到那個舞子?」
「她和樁姬長的很像。」
「……你打算把她的死歸咎於我?」
邑輝搖搖頭,像是對吵著吃糖的小孩感到無奈。
「那告訴我,你是怎麼拿到若林的戒指?那是象徵他們家族的戒指,
如果不是他身邊親近的人幫忙,你根本不可能有機會拿到手。」
「你真是隻會咬人的小貓。」
邑輝原本想觸碰密的臉臏,但卻被他躲開了-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光是你,要如何逮補我。」
邑輝淺淺一笑,隨即用力抓住密兩側肩頭。
他在他耳邊低語,聲音彷彿裹上蜂蜜般甜美。
「沒錯,是我唆使那個小樁姬偷取戒指的,
也是我親手結束她的生命,你找不到她的屍體,
因為鼓鶴樓的樓主已經幫我處理乾淨。」
金屬色的眼睛冷冷看著密,對於他的顫抖也視若無睹。
「要是你還想找證人的話,恐怕得失望了。」
「……為什麼、為什麼你要這麼做……那是一個人啊,
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啊……」
邑輝輕輕吻了他濕潤的雙唇-
「你不需要擔心別人,你只要當個任憑我擺佈的木偶就夠了。」
密很想說出反駁的話,但是他卻緊閉著雙唇,
愣愣的靠在邑輝懷裡。

原來,他對邑輝的情感竟如此強烈。
會是愛嗎……

「對了,北條加奈子之所以在那裡的原因,
是因為……我告訴她若林要幫你贖身了。」


密闔上雙眼,在他的印象中-
若林從來沒有跟北條說過這樣的話。

 

 


─待續─





******************


※後記:

黑暗走向越來越明顯XD
我一直在想要如何描寫邑輝的個性(好難)
密的個性也實在不好拿捏
哈哈哈,總之終於)?
賜死了兩個路人角色
接下來輪到誰應該很明顯了
XD我真是個什麼都要虐的作者






 

相簿設定
標籤設定
相簿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