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殜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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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raveling Wantonly【米英】6(End)


「那,就這樣了。」
亞瑟拎著行李站在登機艙口,碧綠色的眼睛不曉得該看哪裡。
「喔喔,嗯。」
在New Mexico總是帶著墨鏡的阿爾,臉上曬出了明顯的印子,
他有些尷尬的對亞瑟露出不自然的笑容,眼神同樣到處飄移。
「……下次見吧。」
亞瑟深呼吸後,雙頰泛紅了起來,只要想到阿爾在那天所做的告白,
自己就完全無法鎮定。
他覺得喉嚨有些乾渴,在這種已經要離別的場面,
居然想起他們在這趟旅途中究竟做了多少次。
「如果要安排這種長途旅行,拜託先早幾個禮拜告訴我。」
「欸?」
「讓我好好把工作做完,才能和你一起放縱的玩。」
亞瑟抿著下唇,覆在西裝襯衫下的身體發熱冒汗,
他暗自責怪這裡的機場空調性能不好。
阿爾的雙手插入口袋之中,搭配聳肩的動作,
臉上做了類似鬼臉的怪表情。
「但是這次你也玩的很高興,不是嗎。」
「……是啊。」
亞瑟溫柔的笑著,這讓阿爾開始感覺害臊。
「起初我還以為會是很無聊的旅程,不過我真的很開心。
能和你一起開車兜風、一起修車、一起」
「看你打倒那個女服務生。」
想到那個畫面,阿爾忍不住大笑-
「我永遠都會記得那一幕,你真的很有當拳擊手的潛力。」
「那是當然的囉,你以為我當初是怎麼統領七大洋的。
好了,我要先走了,再見。」
「……亞瑟……」
「嗯?」
阿爾拉著亞瑟的手退後幾步,他說話的聲音突然變得低沉而有磁性,
和平時打鬧的感覺不同,是認真的準備要說出什麼-
「亞瑟,你知道我對你的心意。」
湛藍色的眼睛既深邃又富有感情,那是令亞瑟著迷的美麗眼睛。
「當我在樓梯間看到目瞪口呆的你時,我的心臟差點要跳出來了。」
「阿爾?你現在說這個…….」
「因為那時候我跟上司說我是最愛你的人,又那麼恰巧的被你聽見,
所以我很緊張,心情忐忑不安,怕這個插曲會毀了一切。」
「我要上飛機了,這些事情可不可以等我回去後再說?」
亞瑟對他突如的話語感到不解。
機場內的廣播開始提醒尚未登機的旅客,整個登機艙內空空蕩蕩,
只有他們兩個人還站在這裡。
「亞瑟,拜託你先聽我說完。」
阿爾硬是拉著他的手不肯放開,他緊咬著下唇,
用懇求的眼光看著正猶豫不決的愛人。
「這真的很重要。」
「可是我……」
「和我在一起。」
「什、什麼?」
亞瑟愣了一下,狐疑的凝視著眼前的阿爾弗雷德,
他緩緩搖搖頭,確定自己沒有聽錯。
「我們已經在一起了。」
「我不是指現在這種,你還不懂嗎?」
「……阿爾,你有點嚇到我了。」
亞瑟試圖掙脫他的手掌,但阿爾卻抓的死緊。
「我不曉得你到底想表達什麼,可是如果搭不上這班飛機,
回去之後會是我被上司罵的很慘。」
阿爾鬆手了,他別過頭,不再多看亞瑟一眼。
「又來了。當初你也是不肯聽我說,現在也是一樣。」
「阿爾?」
亞瑟心頭一驚,他伸手想要觸碰阿爾的肩膀卻被躲開。
「……求求你不要這樣子。」
「算了。」
「這位先生是要搭乘這班航機吧?飛機馬上就要起飛了,
請您盡速登機。」
服務人員在登機艙架起了圍欄,把阿爾和亞瑟阻隔開來。
「阿爾,我回去之後馬上和你聯絡,等我。」
阿爾的話深深植入亞瑟腦海中,獨立戰爭的記憶再度浮上眼前,
這是亞瑟最討厭的回憶,他是多麼希望彼此都能夠淡忘掉這件事。

「這次,我不能等你了。」

當亞瑟再度回頭,想要找尋阿爾的身影時,
登機艙前沒有半個人影,只剩下剛才擋他們之間的柵欄。

 

***


「對不起……」
纖白的手掌捂住雙眼,在登機門關上的那一刻,
他發現自己徹底後悔了。
想到和阿爾離別前說的話,亞瑟就難過的不知道怎麼辦,
他數度懷著一絲希望,望向飛機窗外,想在廣闊的平地中找到阿爾的身影。
可是仍一無所獲。
亞瑟不斷責怪自己,為什麼在那時候不好好聽他說完,
或許那真的是什麼很重要的事,
而心中卻只在乎飛航時間和還未完成的工作。
他真的很愛阿爾,可是兩百年後……
再一次的,他又傷害了他。
亞瑟眼角噙著淚水,懊悔重蹈覆轍的一切,
原本應該是個美好的句點,竟然在結尾被愚蠢的自己搞砸。
他很想做點什麼來補償阿爾,
但是阿爾離去時說的那番話,也讓他感到受傷。
亞瑟在座位上不安分的動著,猶如受到驚嚇的小動物。
他要下飛機,他必須立刻下飛機不可。
當亞瑟下定決心後,他隨即按住服務鈴,
想見到阿爾並且和他道歉的心情,一刻也無法多等。
「是的先生,請問有什麼吩咐?」
美麗的空服員小姐舉止優雅的來到他面前,
亞瑟抬起頭張望了一下,卻發現這架飛機上居然只有自己一位乘客。
「……呃,我要下飛機。」
他說的有點心虛。
「先生,恐怕這是不行的。飛機已經啟航,除非到達目的地,
否則飛機不會中途停降。」
空服員小姐淺淺一笑,豔紅色的口紅讓亞瑟想起美國某位逝世的知名女星。
「那我等轉站可以吧。」
「本飛機是直飛夏威夷,沒有轉站的地方。」
「什麼?怎麼會是夏威夷?我明明是買前往倫敦的票啊。」
亞瑟張大了雙眼,慌張的詢問-
「所以這班飛機是飛往夏威夷?我搭錯班了嗎?」
「先生,您先別慌張。」
空服員露出一慣的職業性笑臉,幫他打開機椅背後附設的液晶螢幕電視。
「我們有詳細說明這樣的事務處理,請好好觀看影片。」
「看什麼爛影片!我都偏離航道了,妳還要我在這裡看什麼?」

「嗨,亞瑟,你在看我嗎?」
這個聲音是-
「阿爾弗雷德!」
亞瑟不敢相信的緊盯發出聲音的小型電視螢幕。
「你怎麼會在電視裡!」
他專注的看著阿爾再畫面裡的一舉一動,
絲毫沒有注意到空服員的離去。

「哈哈哈哈,亞瑟你現在是不是嚇得不知所措呢?
絕對是這樣沒錯吧,大家都知道你是老古板啊。」
「給我閉嘴!」
亞瑟無法克制的和電視機裡的阿爾對話。

「欸亞瑟,我真的好喜歡你喔,喜歡到連我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我可能曾經做過讓你很心痛的事情,我也知道你不想回憶那些事,
但我真的不是故意要讓你如此傷心,只是想證明自己不需要你的庇蔭,
我能用自己的力量保護你。和你站在同一個位置,去喜歡你……」

亞瑟的眼眶止不住淚水,朝著螢幕緩緩點頭。

「為了證明我對你的真心,我從很久以前就開始計畫這趟旅行,
希望給你一個出奇不意的驚喜。哈哈哈哈哈!不要笑我,
這真的需要很大的勇氣,可是我做得到喔,亞瑟……」

那瞬間,亞瑟忘了自己正在哭泣-

「你願意嫁給我嗎?」
「你願意嫁給我嗎?」
那個熟悉的嗓音,和電視裡的阿爾一模一樣,
這麼說好像有點相反過來了,正確來說,
應該是電視裡的聲音就是眼前這個人的聲音。

「阿爾!」
他高喊著他的名子,並且不顧安全的從座位上站起來-

「如果你只想穿西裝也沒關係。」
阿爾的笑容徬若New Mexico的燦爛陽光。
當他打開紫黑色的鵝絨布盒子,盒內中央夾著的海洋藍寶石閃耀璀璨光芒。
「亞瑟,我愛你。」

他知道,現在他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
「我想要好好珍惜你,和你一起生活,然後一起慢慢變老。」


亞瑟忘了公事,忘了這架飛機不飛往倫敦,
臉頰上的淚痕猶濕,但此時此刻,卻從來沒有這麼開心過。

他知道,他要去夏威夷了。


「我願意,數不清個願意。」

 

 

 

 


─完─

 

***

※後記:
Traveling Wantonly終於在第六章中美好的結束了ˇˇˇ
好開心喔!最後的這一篇還是在我突然決心來寫結局才誕生的XD
因為我不想拖太長,所以決定在第六章就完結!
這是所有米英連載中最快的一部ˇ
想想自己成為米英廚也好一陣子,
總要為米英貢獻個什麼ˇˇˇ
由於故事沒有什麼特別的伏筆,完全是照著感覺來寫,
因此我寫的非常高興。
而最後故事也是甜蜜蜜的結束(灑花)
但瓊斯夫婦的綺麗生活正要開始!XD
哈哈哈哈,非常謝謝各位閱讀這部「放蕩的旅行」
在這裡一鞠躬(彎腰)
Traveling Wantonly完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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