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殜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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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paque【米英】1


阿爾弗雷德非常討厭在早晨時被吵醒,正確來說,
他是痛恨那些擾夢的公事電話。
通常接到的電話,都不是來告知什麼美好事情。

但這次卻不同以往-
致電的人是本田菊,他有著一頭烏黑的頭髮,也是阿爾的同事。
本田在話筒中表示,他們逮到嫌疑犯了。

起初,阿爾還不相信,因為這起發生在兩年前的綁票案……
實在有點奇怪?

阿爾弗雷德‧F‧瓊斯是位FBI探員,負責處理牽涉綁票的聯邦案件,
案件中包含各式各樣的人物,像是孩童和青少年。
憑良心說,他所鍾愛的國家也是個骯髒的地方,
要逮到嫌疑犯或找到願意配合的證人都很困難。
即便如此,阿爾從沒打算放棄,他決不允許壞人逍遙法外。

剛開始的時候,這個案子只是被視為單一事故,並沒有受到太大的重視,
隨著相似的案件逐漸增加,案情的關連性也很快的浮出檯面,
因此成為優先處理的案子,這也是阿爾在六個月前接到任務的原因。

並不是只發生於一個州,而是整個美國。
所有的被害人都是於夜間遭綁票,現場都沒有打鬥或遭到破壞的痕跡。
事實上,多數綁票是當受害者家屬在屋內或熟睡時發生,
直到隔天早上,受害著家屬才會驚覺親人的床是空著的。

這些疑點讓案情陷入極度膠著,沒有證據、證人、嫌疑犯,可說是毫無辦法。
更別提受害者都有兩處相同的地方-金髮、藍眼睛。
全美至少有一半以上的民眾都符合這個特徵,
阿爾無法告誡所有金髮和藍眼睛的人,要他們得注意自身的安全,
而阿爾弗雷德本身也具有這兩項特點,不過他是個二十七歲的成年男人,
案件中的受害者年齡範圍落在九至十八歲。

該說是幸運還是不幸呢?
兇手(也有可能是一個集團)並沒有要求贖金或其他東西,
他只要帶走受害人。
縱使非常奇怪,但這些疑惑在不久之後卻都有了合理的解釋。
阿爾經手這件案子的三個月後,
上司告訴他佛羅里達州的警察發現一項可能和案情有關的線索。
阿爾不曉得到底是什麼樣的線索會讓上司的口氣聽起來如此生氣激動,
總之,他還是和本田搭上飛機,一同前往佛羅里達州了。

而事情出乎兩人的意料-
某位佛州當地的農夫告訴警察,表示自己要回農場的途中,
看見不遠處有名拖著類似金屬管狀物的外國男子,而讓他感到訝異的是-
對方手中的金屬管子上滿是鮮血。
所散發的危險氣息使農夫本能的停下腳步,連忙找地方躲起來,
直到那名外國男子離開視線範疇後,他才趕緊打電話報警。
警方聽到這件事時,立即聯想到神祕綁架案的兇手,
當他們到達目擊地點卻找不到半個人,但發現了金屬水管和其他染血的物品,
依循著這些證物,警方決定前往農場查看。

農場空蕩蕩的,猶如鬼城,似乎沒有人住在這裡。
警察搜尋了好幾個小時仍一無所獲,直到他們轉而搜查農場外的穀倉……
彷彿電影才會出現的場景,穀倉裡面竟有數百具支離破碎的屍體。

阿爾弗雷德簡直不敢置信,在他踏進穀倉的第一步,
就看到天花板上垂掛著幾具沒有腳的屍身,
從肌膚裡爬出來的白蛆,可見其腐爛程度。
其中一具屍體慘遭撕裂,喉部和腿部都被切開。
不只如此,部分屍首甚至被剝了皮,讓老鼠大啖裸露的鮮紅色肉體。
有些屍體有燒過的痕跡、有些缺了頭部、有些則已經變成屍塊。
穀倉的每個角落都濺滿鮮血,強烈的味道讓在場所有人作嘔,
大家都得強制戴上防護面具,才能確保呼吸到新鮮的空氣。

有件事情可以確定,警方辨認出某些的屍體就是遭綁架的失蹤人口。
總共發現了兩百二十具,有六十五具得以辨認。
阿爾弗雷德必須面對情緒崩潰的家屬們,他要告訴他們這些屍體可能就是他們的兒女,
由於屍體受到嚴重毀損,所以無法確定受害者的真實身分。
阿爾決心要抓到這個畜牲!
到底是哪個瘋子,居然做出這種事?

阿爾發現到屍體的年紀都和遭綁票人口的年紀差不多,
頭上的槍傷是致命的一擊,是死後才遭肢解。
這傢伙是在綁架被害人幾天後,然後再動手殺了他們,
他存放屍體,有的是時間加以支解。
想到這裡,阿爾氣的胃都痛了,這個兇手怎麼如此喪心病狂。

可是問題在於,現場並沒有留下任何指紋、毛髮、衣服,什麼都沒有。
這樣的情況下,阿爾在這裡也派不上用場。

不過,阿爾認為竟然他們找到了屍體,那麼綁架案件應該等於停止了才對,
接下來只要等著逮到罪犯就好,畢竟,這個綁架犯如此粗心,
讓目擊者發現了自己的行蹤,所以警方一定能依循著蛛絲馬跡逮到他。
事情卻並非如此-
一個禮拜之後,再度發生了綁架案件。
而隔天,又有小孩子失蹤。

因此當本田菊告訴阿爾他們抓到嫌疑犯時,他覺得很不可思議。
怎麼可能?確切來說,他們怎麼知道那個嫌疑犯就是綁架犯沒錯?
阿爾一邊坐進駕駛座,一邊問著自己。
他穿著慣常的黑色長褲和襯衫,以及一件皮製夾克,
FBI證件就掛在繫有槍枝的腰帶上,除了腰帶上的手槍外,
夾克內裡還藏有另外一把。
阿爾拿起手機,撥出本田的電話號碼後,將鑰匙插入方向盤旁的鑰匙孔發車。
「有什麼事嗎,阿爾?」
阿爾離開停車場,然後轉往幾條街道,朝高速公路的方向前進。
「嗯哼,我要和你談談,你人在警局嗎?還是我們約出來見個面?」
他笑著說,接著聽到電話裡有一些雜音,本田似乎和某人討論了什麼。
本田清了清喉嚨後,宣佈了件讓阿爾感覺後頸冒冷汗的消息-
「不,我不在警局,我在碼頭附近。我們發現了另一間倉庫,阿爾,
就像之前那個穀倉一樣。」
頓時陷入很長的沉默-
空氣彷彿降到零度以下,而他就被凍結其中。
另一間堆滿屍體的倉庫?
不、不、不可能啊……
竟然又再次發生!
阿爾重重嚥了口口水,並試著保持冷靜。
他反覆告訴正在開車的自己,行駛中無論如何都要專心才行。
等到恢復正常的呼吸速度,才用平穩的語氣打破沉默-
「我在路上,約十五分鐘到碼頭。」
他眨了下藍色眼睛,將結束通話的手機丟擲到副駕駛座位。
「Fuck!」
越想越生氣,忍不住把心中的憤怒和挫折感發洩出來。

二十分鐘後,阿爾弗雷德來到碼頭-
附近圍繞著許多警車,和一台救護車。
即使知道機會微乎其微,但還是派遣了救護車,希望能找到生還者。
阿爾快速穿越過車輛和為維護案發現場而站在後方的警察,
如果是其他的情況,他們早就開始著手處理,
然而這是聯邦案件,除非聯邦探員同意警察介入,否則他們無法干預任何事。

站在倉庫外的本田看到急忙跑來的阿爾後,朝他揮手示意。
身為日本人的本田菊,從不喜歡浪費時間,他直接帶阿爾看倉庫的真實狀況-

倉庫裡面就像穀倉內一樣放滿屍體,但這次沒有東西掛在天花板,事實上,
屍體是被鑽釘在牆壁,而塞不進去的就堆積在倉庫的角落,
部分堆在一旁的屍體呈現死灰色。
這裡有更多燒焦的屍體,牆壁全是血水。
釘在牆上的屍體部位都大小不一,明顯見得是由不同的屍塊所拼成。
本田將防護面具遞給阿爾,而阿爾也毫不猶豫的戴上。
「這次是由一名漁夫通報的。」
本田將視線轉到他身上-
「漁夫在遛狗時,發現倉庫在冒煙。可是等警察來了之後,已經沒有冒煙了。
他們進到倉庫檢查,然後就是你現在看到的。」
他點點頭,並嘆了口氣。
「你說的犯人呢?他在哪裡?」
阿爾直接切入重點。
「他已經被抓到總署了。警察進入倉庫時,發現他坐在桌上。」
本田指著倉庫中央的白色桌子。
那是張白色的木桌,看起來像是有錢人家裡的傢俱。
「他們逮捕他後,把這件事呈報上司,然後他們的上司才再通知我。
在我要出發前往的時候,犯人已經在總署了。」
「有意思……那這裡就交給警方去處理。
我們還有更重要的事要解決,比方說,那個混蛋。」


***

 
阿爾弗雷德和本田菊到達總署時,已是日正當中,
兩人即使精疲力竭,也沒有時間休息。
幸好總署裡有咖啡機能夠幫忙提神,他們趁著某位警察去通知路德警長時,
趕緊替自己沖杯咖啡。
路德走出辦公室見到外面的兩人,馬上走過去和他們握手。
「大家都在等你們,他在審問室,我們還沒與他接觸、或是詢問任何問題。」
年紀較長的路德是警局的警長,不只有優秀的工作能力,
也是阿爾和本田的老友,這層關係使他們有更佳的團隊合作。
「我聽說那傢伙完全沒有反抗,是自願讓警方逮捕的。」
路德帶他們經過大廳前往審問室,這段路途沒有很長,他稍稍帶過事發經過,
接著為兩名FBI探員打開大門。
室內空蕩蕩的沒有燈光,裡面擺著桌子和三張椅子,以及一台攝影機。
房間位於審問室的後方,警察通常都在這裡監視並錄下審問過程。
阿爾根本不在乎有什麼擺設,他走進來後就只注視著那扇巨大的玻璃窗。
隔著玻璃窗,坐在桌邊的兇手正對著他。
那個男人……
不,是一名纖瘦少年,他坐在桌上,注視著自己來回擺動的雙腿。
金髮下有張如紙般白皙的臉孔,一雙眼睛綠的如此鮮明。
他穿著缝有黑鈕扣的白襯衫,寬鬆的袖口明顯不合尺寸,
太大的衣服使他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小了一號。
襯衫非常乾淨,根本沒有一點血跡髒污。
少年的黑色褲子雖然長度超過膝蓋,但還是穿搭同色系長靴。
襯衫外罩著黑色的背心和領帶,當然,手套也是黑色的。
「開什麼玩笑?」
阿爾將視線轉回路德和本田身上,
而本田菊看起來也相當驚訝。
「只…..是個孩子?他可能還不到十七歲!」
「阿爾,我知道你在想什麼,我起初也和你同樣震驚。」
路德輕輕嘆了口氣,並搓揉著太陽穴。
他的眼中充滿疲憊,整晚的辛勞顯而易見,實在不想再和阿爾爭議什麼。
「但他就在倉庫裡。」
阿爾抿著雙唇,用手撫拭臉頰,不斷藉由在房裡走動來保持冷靜。
或許是因為一下子發生太多事情,誰料想得到又會發現屍體?
更別提是發生在自己所居住的城鎮上。
阿爾經常邀請朋友來玩,卻從沒有注意過城鎮有什麼港口。
他絕對猜不到所有的事情居然就在眼前發生!

「好,我要進去問他幾個問題。」
阿爾堅定的點點頭後,做了個深呼吸,拿起放置在桌上的文件。
文件夾中有穀倉的照片、失蹤孩童的名單,以及含有其他相關資訊的案件。
阿爾離開小房間,打開另一扇門-
他走進審問室,裡面是以白色為基底,而那傢伙還是坐在桌上搖晃雙腿。
「為什麼是白色的?白色的房間讓人心煩又難過。」
當阿爾把門關上時,蒼瘦的金髮少年這麼問著。
他露出淺淺的笑容,用那對綠色的眼睛凝視著阿爾。
阿爾聽出他的英國腔,縱使很懷疑眼前這個人為綁架犯和殺人犯,
但他還是打算用平時工作的態度來處理。
「你有椅子可以坐。」
阿爾的語氣平穩,既不激動也不生氣,完全沒有露出任何情感,
他知道如果沒有這麼做,等於是給那些嫌疑犯一個得以遊戲的機會。
對方沒有說話,他跳下桌子,繞著桌子走了一圈,接著才盤腿坐在椅子上。
「現在,我要問你幾個問題,你得馬上給我清楚明確的答案。」
阿爾拉來另一張椅子,坐在少年對面,
他把資料放到桌上,陽光般的金髮隨之搖晃。
對方不予理會,但阿爾不在意。
他翻開文件,裡面夾著許多事先挑選好的照片,他想這些照片可能會派上用場。

「你叫什麼名子?」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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