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殜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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蝴蝶【法英】

「……亞瑟?」
法蘭西斯試著叫出那個人的名子,但坐在眼前的少年和以往的模樣相差太多,
一時之間他還不敢相信。
「黃色的……紫色蝴蝶……」
手指關節明顯的突出,猶如巫婆的枯爪,手腕處可見斑斑紅點以及勒痕,
即便法蘭走到床邊,亞瑟依舊故我的捕捉虛無的蝶。
骨瘦如柴的身體泛出慘白膚色,過於薄弱的胸腔,
就連心跳都像是用搏擊器勉強打出來的一樣。
失去光澤的頭髮沒有昔日的耀眼,乾燥且雜亂的隨意生長。
床板的隙縫邊塞著許多包裹在一起的衛生紙,
偶有幾隻蒼蠅會從鼠屍裡飛到那裡覓食。
「亞瑟!」
法蘭西輕輕搖著他的肩膀,下手不敢用力,深怕會傷害到他脆弱的身體。
「你到底在這裡多久了?為什麼都不跟我聯絡?」
他很想氣憤的吼叫,可是在這一刻,害怕卻先佔據了心裡。
「……你是誰啊……」
「……亞瑟?我是法蘭西斯啊。」
好不容易讓亞瑟注意到自己的存在,一開口竟是這句話。
「法蘭……西斯?」
亞瑟緩慢的前後搖晃著,聲音平板無起伏,
隔著鬆垮的衣物,法蘭西注意到他身上發膿的小水泡,
有些已經破裂,流出的濃黃色液體就被衣服吸進,沒有多做處理。
他拾起擱在床頭的一支針筒,痛苦的看著亞瑟毫無生氣的臉孔,
針孔的痕跡遍佈手臂,甚至延及到十分靠近動脈的地方。
「……為什麼要這麼做……」
顫抖的聲音迴響在房間裡,他問亞瑟,這個房間已被死神佔據,
腐朽的氣息恨不得將人生吞活剝。
「……藍色的蝴蝶……飛的好高、好高…….」
他順著亞瑟的視線看過去,不過天花板的那一角什麼都沒有。
「我一定要帶你回去,我會找醫生治好你。」
法蘭西斯跪下來,肘靠床邊,雙手撐著額首。

他從以前就是如此小心的照顧亞瑟,擔心亞瑟會受到外在的傷害,
因此總是用婉轉溫柔的方法給他所需要的一切。
亞瑟的笑聲是驕陽,燦爛的能夠溫暖自己的心口,
那是他感受過最美好的事物。
為了亞瑟,他不知道獻上多少美麗的薔薇百合,
用甜美與芬芳點綴散發天使光輝的綠色眼睛。
他打造一個鑲滿珠寶的瑰麗寶座,鋪著純白天鵝絨,
讓亞瑟能夠得到所有安穩的服侍。
他找來吟遊詩人和樂手,獨角獸和精靈,
使這座玻璃城堡充滿幸福快樂。

然後某一天,他鍾愛的天使被污染了。
那個人帶著海藍色的蝴蝶勾惑了亞瑟的瞳孔,
隔著透明的玻璃牆,受到迷惑的亞瑟跟著那個人離開。
他已經聞不到薔薇的香氣,也看不到法蘭西斯臉上難過的表情,
城堡崩解成為廢墟,瞬間懷念以往的人徒剩自己。

接著,他聽到很多傳聞,什麼樣的謠言都聽過。
他不確定那個帶著藍色蝴蝶的傢伙究竟做了什麼,
但是一聽到亞瑟生病的消息後,整顆心就忐忑不安,
所以才拜託同僚,想盡辦法找出亞瑟的下落。

他數度考慮到亞瑟可能真的如同傳言提供性服務,
為顧及觀感,還在套房外故意徘徊幾天,確定沒有他人出入。

「……法蘭……」
「亞瑟?」
他從回憶中驚醒過來,禁不住握著亞瑟冰冷的手掌。
「不能讓法蘭西斯看到我……看到我這個樣子……」
法蘭西斯咬著嘴唇,緊皺的眉頭下,眼淚流了出來。
原來亞瑟根本沒有恢復意識,只是在自言自語罷了,
他吃力的張開另一隻空著的手掌,好像有什麼東西被握在其中。
「你看,蝴蝶……」
湖水綠的眼睛終於望向跪在一旁的法蘭西,凹陷的臉頰出現淡淡的笑容。
「可惜是黃色的,藍色的蝴蝶飛的太高,我實在抓不到。」
「黃色就很漂亮了,你不覺得嗎?」
聽了法蘭的話,亞瑟仔細的觀察手中什麼都沒有的東西。
可是他什麼都沒有說。
「亞瑟,我們回去吧?」
法蘭西斯的眼裡都是溫柔,不管如何,他堅信自己能夠再度愛護亞瑟,
就像從前那樣,這段空白的時間就是時間暫停,只是兩人做了噩夢,
醒來之後就該忘記。
「……把針筒給我。」
亞瑟向他伸手,呼吸逐漸短促。
「夠了。」
法蘭西把針筒丟到房間另一頭,他試圖把亞瑟抱起來,
打算馬上離開這個腐氣沖天的地方。
亞瑟使勁掙扎,雖然沒有什麼效果,但是卻讓法蘭西斯停止了動作,
他發現到每當自己觸碰到亞瑟,亞瑟的肌膚上就會出現淡紅的瘀痕。


「……不然就殺了我。」
他愛慕的天使這麼說。

 


***


「你找阿爾啊?他在那裡喔。」
夜店的常客喝下最後一口伏特加後,熱心的為陌生人指出方向。
「謝謝。」
濃厚的腔調聽起來格外迷人,他非常有禮貌,也讓這位常客滿意的點頭微笑。
雖然這個陌生人感覺起來有點奇怪,他的穿著打扮看起來溫文儒雅,
不像是會來夜店跑趴的傢伙。

「你是阿爾弗雷德‧F‧瓊斯嗎?」
躺在沙發中央的金髮男子抬起頭望著對方,表情盡顯疑惑。
「你是誰?」
坐在他身旁的男男女女依照法蘭西斯使的眼色,順從的離開,
在這裡混久的人都曉得,繼續待下去只會惹禍上身。
「藍色蝴蝶,你好。」
法蘭西從西裝口袋中拿出香煙和鋼製的打火機,
在把香菸含進嘴裡前,對阿爾打了聲招呼。
「什麼鬼?」
不理會阿爾急躁的口氣,他依舊故我的享受尼古丁帶來的舒暢。

他的天使死掉了。
亞瑟搶走法蘭西斯的配槍對準自己的腦袋,把頭顱轟成了紅花。

亞瑟曾經好幾次想打電話向法蘭求救,卻都被阿爾和他的同夥發現,
輪暴之後,身體被強行注入毒品,控制亞瑟提供性服務,
直到他壞掉為止。

法蘭西斯處理了屍體,並請同僚把房間搜索了一番,
他們發現抽屜裡放有阿爾留下的嫖客名單,
要從數百名嫖客嘴中問出阿爾的名子並不困難。

「他媽的你再不滾出去,我就打爆你!」
阿爾猛然站起來,拿起放在沙發上的鋁製球棒,作勢要攻擊。

迸-

槍聲之後伴隨而來的是阿爾的慘叫,鮮血從眼窩中泊泊流出,
他倒在地板上大聲狂吼著,聲音卻和嘶吼的搖滾樂混在一塊。
「得不到的話,黃蝶也會幫忙吞噬掉。」
法蘭再次扣下板機,這一槍近距離的擊中阿爾另外一隻眼睛。
眼鏡的碎片四射開來,扭曲的鏡架染上殷紅色的液體。
阿爾不再尖叫,一動也不動的倒臥在血泊之中。
握槍的男人慢條斯里的蹲下來,將菸蒂熄在屍身上,然後觀賞自己的傑作。
「Bow……別了。」

他伸展手掌,從手心向上看到指尖。
感覺到血管裡正在運輸著病源體,由心臟把污染的血液送到身體的每個末端,
菌株在體內生根發芽、成長茁壯,慢慢的把自己消耗殆盡。


那天亞瑟自戕後,他像發了瘋的猛獸,
一遍又一遍搗入亞瑟瘦弱冰冷的身體。
汗水滴在突出的鎖骨,與血交融。

他狂亂的吻著他的胸口,卻又憐惜的撫摸沒有知覺的皮膚。
那是他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擁有亞瑟。

法蘭西斯安靜的坐著,回想起發生的種種,心竟靜如止水。
或許等到天明時,昨日還一起工作的同事就會來逮捕自己,
但不管怎麼說,他已經釘死了藍色蝴蝶。

……這樣就可以了。

 

***


「被告法蘭西斯‧博納富瓦,雖為執法人員,但由於柯克蘭自殺案件之故,
且經認定患有重大精神疾病,陪審團要求……」

他笑了笑,他想……
回家後,可以幫那盆薔薇花澆水了。

誰想得到警方找不到的綠色眼睛,
就在盆栽的土壤之中……

 

 

 

─End─



××× ××× ×××

※後記:

突然很想寫點黑暗的東西,
這種法英的感覺我很喜歡ˇ
而且還把老米寫的這麼壞XD
明明昨天還是他的生日!
標題我一直想不出來,
正確來說我本來想寫點跟薔薇有關的故事
結果就變成蝴蝶了
XD總之,希望大家喜歡ˇ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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