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殜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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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paque【米英】5

「醫生說依照傷口復原的情況,應該幾個禮拜之後就能出院,
不會花太長的時間。」
本田知道阿爾正在煩惱什麼事情,不過他隻字未提。
當阿爾準備好了就會告訴他的-關於審問室發生的騷動事件。
「好!」那頭金髮宛若陽光,笑容逐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緊皺的眉頭。
「本田,不知道你會怎麼想,但我要去調查亞瑟‧柯克蘭這個人,嗯……
一定得這麼做,我不是要丟下你還是什麼之類的,是因為……我不能再等了,
我真的不能等了。」
靠在床頭的黑髮男子沉默片刻,接著掩嘴發笑。
「阿爾,這就是讓你困擾的事嗎?不要因此感到抱歉,我現在受傷了,
什麼都不能做,如果你想要繼續處理這件案子、還是做些背景調查,那就去做。
等你覺得可以了,再讓我加入吧。」
「別擔心!我會的!」

***

阿爾凝視著玻璃杯中的銅色調酒,他溫柔的用手指滑過杯緣,
然後大口飲入杯中液體,酒裡的氣泡使喉嚨感到一陣灼熱,
還能稍微聽見嘶嘶的聲音,不過正因為如此,才是自己所想要的。
臉上露出淡淡的微笑,接著揮手請酒保再送一杯。
阿爾內心充滿了罪惡感,他沒有向本田提起自己失去意識的事情,
以及最後遇見亞瑟的情況。
他曉得告訴本田這些事情很重要,本田能幫上忙,但他不可以這麼做。
阿爾不希望再有任何人受傷,這件事只能靠自己解決。
幸好本田還沒出院,所以他暫時不會受到傷害。
或許上司是對的,阿爾沒有準備好接受身邊的人受傷。
所以,現在自己在做什麼?喝酒。
多麼可悲,卻無法克制,他需要冷靜以思考事情,而酒精就是最好的物品。
明天他要去一趟聯邦調查局,儘可能收集亞瑟‧柯克蘭的資料。
阿爾知道可能不會有太多收穫,畢竟那傢伙只在美國住了三年,
無論如何總比沒有的好。
這個想法深植於心中,阿爾再度用手指滑過酒杯,並往後倚靠椅背嘆息。
他從不後悔成為FBI探員,可是這次發生所發生的事件卻使他想念起家鄉,
加州是少數幾個沒有捲入這場混亂的地方之一。
當阿爾不曉得該怎麼做的時候,就很想飛到加州好好放鬆一下,
但是……不,不可以。
「你好像很煩惱?」
「可以這麼說。」阿爾依然注視著空酒杯。
「因為你看起來就像在想家,你不是本地人?」
坐在他隔壁的陌生男子一邊笑一邊拍他的肩膀。
阿爾嘆了口氣後,又招手向酒保要酒,然後朝這位新同伴聳肩。
「嗯,我幾個月以前搬來這裡,實在很難習慣。」
他點點頭,舔舐了下嘴唇,將視線轉往其他地方。
阿爾從視線的角度得以看見坐在隔壁的男子穿著黑色、感覺頗為昂貴的套裝,
與同色的領結,裡面的襯衫上則有紫色的鈕釦。
「而你也不是本地人,你的口音很重。」
男子笑著,雙臂交叉靠在酒吧台上。
「沒錯,我是來這裡找一個朋友,他行蹤不定,也很難找到他。」
「祝你好運囉,失蹤的人通常再也找不回來。」
阿爾緩緩點頭,接著啜飲一小口酒。
「我不擔心他,那傢伙知道怎麼照顧好自己,我是擔心他會對別人做什麼。」
接來來是一陣很長的沉默,阿爾皺著眉頭,藍色眼睛盯著酒杯裡的冰塊。
他想要轉身看這個坐在隔壁的人,可是彷彿有某種力量阻止他這麼做。
「對,他不在這裡,可能在別的地方,或者已經回家了也說不定。我無法確認,
但你看,我知道他曾經去過哪裡,因為我聞得到。」
男子溫柔的用指節敲擊吧檯桌面,然後傾身靠近阿爾。
「而且……你聞起來有點像他。」
隨著男子繼續說下去,阿爾天空藍色的眼睛慢慢張大,他大口灌酒,
並緊握杯身,只差玻璃杯沒有爆裂開來。
「真的嗎?」
他試圖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帶任何情感。
「嗯,你跟那個瘋子接觸過了,我得代替他跟你道歉,那傢伙沒有我在身邊,
又突然做出詭異的行徑。你也看到他有多麼瘋狂,有時候他甚至連自己在做什麼都不知道。
不過,先生你好像已經有點在生氣了?」
那聲音聽起來宛若平滑的絲,一股冰冷的感覺壓來,使阿爾的雙手不自覺顫抖。
「畢竟,沒有人看得見我,除了你之外。」
聽到這句話,阿爾立刻轉身,竟發現旁邊根本沒有人。
他大力嚥了口口水後,用手不斷摩擦臉頰,但隔壁的位子依然是空著的。
阿爾皺著眉頭,眼角餘光捕捉到角落的某個物品。
吧台上面上放著看似老舊的一本書,皮革製的封面斑駁不堪。
他伸手拿起那本書,並翻開最前頁-「仙境」。
阿爾一邊抿著嘴唇,一邊從口袋中拿出皮夾,掏出幾張鈔票放在吧台。
他抱著書快速越過酒吧裡擁擠的人群,直到走到店門外。
在這樣漆黑寒冷的夜晚,雲朵蓋住天空與月亮,
快要下雨了……可惡。
以防萬一真的下雨,他將書本塞進外套內並拉上拉鍊。
阿爾彈了下舌頭,搖頭嘆氣,自己居然沒有開車來,因為買醉的人不能酒駕。
可是現在他根本沒有喝醉,搭地鐵的話,要是又發生上次那種事情該怎麼辦?
他已經儘可能不去碰地鐵,所以選項就只剩巴士和計程車。
而現在阿爾完全不想和大家擠一塊,因此,等計程車便是唯一途徑。
他站在街角不斷尋找,可惜街道上沒有任何計程車的影子,
看來只好打電話請某個人載自己一程。
有這個想法之後,他拿起手機按撥幾個按鍵,然後把機身接到耳朵旁。
阿爾打了個寒顫,凝視著嘴裡吐出來的白煙。對於秋天的晚上而言,
是不是太冷了一點?
「呵呵呵呵……」
阿爾認得這個笑聲,他馬上把視線轉移到那個人身上。
他的偏執症就快要發作,因為那混蛋就站在對街!
瘋狂帽匠面露微笑,手撐著把雨傘,由於還沒下雨,所以看起來有點可笑。
而最讓阿爾趕到訝異的是,亞瑟牽著另一個小男孩的手。
小男孩穿著睡衣,藍色的睡衣上有太空人與太空船的圖案,
雖然他的眼睛是闔上的,但手掌卻緊握住亞瑟的手。
「很高興在這裡遇到你,探員先生。恕我無法像上次那樣有時間和你聊天了,
你知道,我惹了一些麻煩,只是小麻煩。」
瘋狂帽匠露齒而笑,森綠的眼睛虹膜閃動著,就像旋轉的硬幣一樣。
「我們要送你一個禮物,因為我們得先行離開,所以得送你禮物,
只是個小禮物,希望你會喜歡,探員先生。喔,我們遲到了、遲到太久了,
這樣我們的茶會該怎麼辦?」
小男孩露出甜美的笑容。
不過下一秒所發生的事情過於突然,阿爾甚至連放下手機的時間都沒有,
瘋狂帽匠帶著殘酷的笑臉,抓起小男孩的手臂將他扔到街道中央。
小男孩的眼睛都沒有睜開,身體也沒有摔落到地上,而是遭來車衝撞出去。
當車身撞擊到小男孩時,阿爾只覺渾身顫慄,
碎裂的軀體和四濺的血液噴灑到臉上。
他望著躺在不遠處的斷裂手臂,大聲乾咳,阿爾努力將注意力轉回帽匠身上,
但帽匠的雨傘擋住了他的面容,傘布上覆著殷紅血水,慢慢滑落至地面,
直到亞瑟笑著把雨傘丟開。
「不好、不好,他不夠好。探員先生,祝你有個美好的夜晚。」
他朝他揮揮手,然後那個熟悉的符號再度出現,慢慢照亮亞瑟的身體,
黑洞跟著浮現,巨手快速的伸出來抓住男孩的屍體,指甲深深嵌入脆弱皮膚,
使鮮血泉湧灑落整條街道。
「祝你有個好夢。」
阿爾盯著在他眼前所發生的景象,接著所有的事物幻化為一片漆黑。
他緩緩睜開眼睛,沉重喘氣之餘不禁撫摸自己的臉頰,
並發現身所處的地方其實如此美好。阿爾放下手臂,心裏鬆了口氣-
他在自己的房間、自己的床上。
感謝上帝,這只是個夢,只是個差勁的爛夢。
阿爾準備拿起放在床頭櫃旁的眼鏡,但手掌摸到的卻是皮革的觸感,
他轉頭觀看那本放在櫃上的書,是和夢境裏一模一樣的書。
阿爾注意到書的封面有朵薔薇花,還有一點血跡。
等戴上眼鏡之後,他打開電視收看當地頻道的新聞,
而內容不外乎都是講述一起關於兒童死亡的悲劇事件。
阿爾感到放鬆許多,沒有什麼太特別的內容,他關上電視之後,
翻到書本第二頁-
「這是我對這個詭譎世界的看法及經驗,如果你正在讀此書,
我必須警告你,請不要讓那位瘋子耗盡你的生命。不要讓他的作為接管你的神經,
不要看那些我曾經看到的事物。」
阿爾做了一個深呼吸,然後繼續往下翻。
整本書都是手寫而成,圖片也全是手繪的。
字跡十分凌亂,感覺筆者似乎在很匆忙的情況下速寫,
每張書頁都有墨水滴落的污漬。
書裡的繪圖雖然不是阿爾看過最棒的插畫,但卻清晰可懂。
如果,所有的事都是夢,那雙手又怎麼會捧著這本書呢?
突然一陣刺痛傳遍全身,他無視從木質地板傳出來的細微哀號,
相反的,他選擇走下床把房間門打開。
既然每件事都是錯了又錯,那就錯下去吧。
阿爾緊緊闔上雙眼,接著再慢慢張開,什麼都沒有改變。
出現在眼簾的是一間佈滿鐵鏽的骯髒房間。
天花板上爬滿水管,到處都留有水漬。天花板垂釣的電燈泡是室內僅有的光源。
地板也是一樣噁心,全是泥濘和……水?這個味道?喔天哪,
阿爾立刻用袖子遮掩住口鼻。他想要站起來,不過胃部卻感到一陣緊縮,
噁心感淹滿了喉嚨,讓他忍不住打個哆嗦。
在房間角落擺著一張椅子,他得以辨認出那是牙醫看診用的手術椅,
有人就坐在那張椅子上,這使阿爾好不容易鼓起勇氣往前走。
對方的臉孔越來越清楚,是個少年,又是個少年。他媽的怎麼又看到他!
瘋狂帽匠坐在手術椅上,雙腳和腰部都被緊緊綁著,頭顱垂則是靠在肩膀,
阿爾發現他的神色十分糟糕,亞瑟所穿的手術服上全是鮮血和破損的痕跡,
皮膚佈滿發炎的傷口……然後,阿爾注意到一件事,亞瑟只剩下一隻手,
另外一隻手不見了,黏稠的血液從撕裂開來的地方滴落。
慘白的少年痛苦呻吟著,慢慢張開那對綠色眼睛,
他疼痛的抽動嗚咽,淚水自眼角滾落到唇邊。
綠瞳望著失去手臂的連接處,隨即發出一陣尖叫。
亞瑟不斷在椅子上移動身體,想要找到比較舒適的位置,但每移動一次,
劇烈的痛苦也跟著伴隨而來。
阿爾小心翼翼的去觸碰他應該有手臂的地方,確定真的什麼都摸不到。
瘋狂帽匠閉上眼睛抽噎著,不斷用後腦杓撞擊椅背。
「放我走,拜託……放我走,我……我……拜託、拜託,
你對我做的事……求求你,我再也無法忍受。」
聲音悱惻虛弱,雙唇發青顫抖。
「放我走……我、我快要發瘋了,求求你。」
突然間,房間另一側的大門被推開,一個陌生的高大男子走進來。
他挺著寬厚的肩膀,並發出傲慢的竊笑。
「喔親愛的,要是你發瘋了我會有多難過。要是你看不到這個恐怖、
甚至悲劇的世界,會有多糟糕?不過呢,你也知道我不能讓你走,不,
那是絕對不可能的事,除非你徹底的瘋了,除非你徹底的發狂。」

站在陰暗處的陌生人慢慢朝他們走過來-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阿爾覺得自己似乎在哪裡聽過這個聲音?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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