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殜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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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下【米英】H

 

他們是在大學認識的好友,目前同住於學校宿舍,
雖然彼此唸的科系不同,個性也大相逕庭,但總有種莫名的引力吸引著對方。
亞瑟總是對他冷言冷語,愛理不理人的樣子挺令人討厭的,
直到現在,阿爾還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這麼黏他。
亞瑟非常漂亮,圓潤透明的綠色眼睛如同文藝小說裡的描述,既澄澈又蠱惑人心。
如果沒有那份彆扭的古怪性格,應該會很受歡迎吧?
有時候阿爾不得不承認,能夠和亞瑟成為朋友是件很棒的事。
「就跟你說了不是奇異果,毛姆可是英國文學的靈魂人物,
像是『人性枷鎖』和『月亮及六便士…….』」
「喔?」
難得亞瑟願意花時間跟他解釋,讓阿爾對這個人感到些許好奇,
他走到亞瑟的書桌旁邊,從擺放整齊的古典小說中抽出一本「佛羅倫斯月光下」。
「啊,這本書也是經典名著之一,在模擬女性心理的地方,展現出細膩……」
不等亞瑟說完,阿爾就隨翻開一頁,大聲唸出某個角色的對話-
「『我把你當女神,怎料你卻是個妓女,也許我勒死你倒是件好事呢,
免得你再去像害我一樣的害別人。』哇嗚,原來你喜歡這種類型的小說啊?」
「呃,每部作品都有他的價值,你這種外行人是不會明白的。」
「可是你不需要整天窩在房間看這些我都會寫的東西,
走啦,我知道附近有間新開的美式餐廳,一起去吃吃看吧。」
阿爾隨手把書本扔進木櫃中,雙手環繞在亞瑟胸前,猶如摟抱愛人一樣親密。
「我很忙。」
亞瑟冷冷的拋出這句話,等於不留情面的給阿爾一個耳光。
「嘿,甜心?」
「走開。」
「別這樣,來個熱吻如何?」
阿爾像個孩子般扭動屁股,噘著嘴唇作勢要在亞瑟臉上親吻。
「或者來暖身一下?」
「你很煩耶,不要打擾我做事情!滾開。」
亞瑟沉著臉,單刀直入的強硬語氣又給阿爾另一巴掌。
他抱著堆疊在角落的毛姆精裝書,用力放置在桌上,
聲音大的足以嚇走在旁嘻鬧的笨蛋。
想不到這樣的驅離手段對阿爾而言竟無效果,
他將繫在頸上的星條旗圍巾拿下來,冷不防蓋住亞瑟的雙眼,
在後腦勺的地方綁上一個結。
「……也許我勒死你是件好事呢。」
阿爾重述書裡的句子,語意中還帶著輕挑鄙笑,
刻意壓低的嗓音在喉嚨中幻化成性感音律。
那是最令亞瑟害怕的東西,只要聽到阿爾用這種語氣說話,
他就會整個人無法自拔,猶如作家看到剛拆封的稿紙一樣,充滿興奮與期待。
「……阿爾?」
亞瑟嚥了口口水,此時此刻什麼詩集文章全都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雖然這麼說很羞恥,但是每當阿爾稍微用點強硬的手段,
腦海中原有的計畫就通通消失,徒留情色露骨的兩人畫面。
關係並非戀人什麼的,也沒訂過契約或協議之類的東西,
純粹是為貪圖彼此的身體,在枯索乏味的人生中尋找溫存與刺激。

月光下,從開著的窗戶透進來的空氣暖和而芬芳
瑪麗感覺到在她的激動中有一些柔情
她的心似乎要在胸腔中融化掉
而血液則在血管中瘋狂的奔流

「真是的,那我就陪陪你吧。」
亞瑟用一種無奈的口氣對阿爾弗雷德說道,
彷彿這件事純為小孩子的惡作劇罷了。
「少來了,明明很期待接下來我會對你做什麼。」
「要給我什麼驚喜嗎?」
亞瑟將手向上伸展,而阿爾也把臉湊過去,讓他纖細柔軟的手指得以觸碰自己。

此時此刻那種縱情的歡樂
就像你從佛羅倫斯一條舊街的陰涼樹蔭下
走到一座被日曬炙烤的廣場上
突然感受到爐火般的熱力一樣使人吃驚
也使他感到一陣劇烈而殘酷、駭人的痛苦

「……欸。」
「怎麼?」
亞瑟停下嘴巴的動作,抬起頭來望向阿爾。
他正舒服的靠在印有復古花樣的躺椅上,右手托著臉頰,一副沉思的模樣。
阿爾很少會露出這種表情,平時的他總是掛著燦爛耀眼的笑靨,
恍若太陽照亮著整個世界,就連亞瑟也不例外。
「畢業以後,我們還會再見面嗎?」
隔著透明鏡片,蔚藍色的眼睛直直盯著正在幫自己口交的人。
他厚實的胸膛隨著呼吸起伏,並美麗的無可挑剔。
亞瑟一直很喜歡他的身體,強壯又年輕,尤其是讓那雙強健的手腕擁著入眠時,
總會有種說不出口的幸福感縈繞於心中。
「這個嘛……」
即便面對如此赤裸裸的視線,他依然能夠保持平靜,
亞瑟早知道阿爾會問這個問題。
阿爾弗雷德是今年剛入學的新生,而自己則是即將畢業的研究生,
就算兩人僅此於肉體關係,不過在這樣敏感的時刻,恐怕還是會問個清楚吧。
「你還想見我嗎?」
亞瑟笑了笑,繼續用靈巧的舌尖逗弄阿爾的分身前端。
沾染唾液的分身勃發昂揚著,並在他嘴中逐漸挺硬起來。
「選擇權難道在我身上?」
阿爾彎下腰,食指與拇指緊捏住亞瑟紅潤的臉頰。
「……瞧你這副模樣。」

他孤零零而又不快樂
生命中從沒有過歡樂
如果我能帶給他一種獨有的經驗
一種他作夢也沒想過
而以後也不會再有的東西
那麼我會很高興的把我的一切都給他

他抬起他充滿彈性的屁股,誘人的曲線在燈光下展露無疑,
自己的前端牴觸著亞瑟濕潤的穴口,故意慢慢的來回游移,
讓亞瑟興奮的禁不住扭動腰枝。
「阿爾……」
他輕輕呢喃著他的名子,塗抹在穴口的精油香味融化成浪漫絮語。
亞瑟喜愛坐在他壯碩的軀體上,阿爾的腹肌總會不經意的摩擦到自己的性器,
一點點的刺激就能引發內心最深沉的渴望。
「……我把你當女神,怎料……你卻是個妓女,或許我勒死你倒是件好事呢,
免得你再去害別人……」
阿爾套用剛才唸的毛姆的作品,每字每句縈繞在亞瑟耳畔,
彷彿真的身處於小說裡的情結-
佛羅倫斯的月光下。
亞瑟低吟一聲,緊閉的眼瞼下泛出淚光,弄溼了纖長的米金色睫毛。
「好棒……」
痛楚和歡愉同時侵入到體內,讓思緒全都混亂在一團。
汗水滴覆於被單,與阿爾粗啞的喘息聲交融。
亞瑟盡情的搖擺腰枝,感受阿爾衝撞內壁的快感,他從沒讓他失望過,
就連這次也不例外。縱使亞瑟的床上經驗更豐富的多,
但能夠遇上一個充滿活力的對手卻是頭一遭。
因此,他才會選擇阿爾弗雷德當自己的長期性伴侶,
當然阿爾也得到了能發洩生理所需的對象。
「阿、阿爾、我快要……」
亞瑟仰頭呻吟著,淚水自眼眶中流出,滑過遭情慾染色的頰上紅暈。
「阿爾!」

他絕不多愁善感,這也令人髮指
但是他有某樣東西卻會使你動心

「和我在一起。」

突然之間,快感如浪潮席捲而來,讓亞瑟舒服的幾近昏厥。
他倒臥在阿爾的懷抱中,聽著那再熟悉不過的喘息聲,
這個房間就是他們的世界了。

「你從沒打算離開我,對吧?」
阿爾的心跳逐漸趨於緩和,身體也不再顫抖。
「否則,你要勒死我嗎?」
亞瑟勾起一抹微笑,隨即兩個人都因這句話而大笑著。
他翻了個身,讓自己陷入阿爾溫暖結實的臂彎中,然後用力深吸一口氣。
「只要你先說你愛我,我就永遠不會離開你。」
碧綠色的眼睛只倒映著阿爾的臉孔,
現在他得承認,除了這個人以外,左心口早已容不下其他人。
「我愛你。」
沒有一絲疑慮,阿爾緊緊摟住他。
「我也是。」
亞瑟的雙手跟著環繞住他的頸部,享受這般美好的擁抱。

沒有注意到阿爾把從枕頭下拿出來的手槍藏了回去。

 

 

 

 

─完─

 

***

《註》

所有出現的斜體字出自於毛姆小說《佛羅倫斯的月光下》(Up at the Vil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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