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殜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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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paque【米英】8

「要是那些你認為是瘋子的人,其實只是比你優秀?或者,只是能看到以前他們所看不到的事?
聽不到的聲音其實真的存在?幻覺也都是事實,而你只是看不見?」
「不可能。」阿爾皺眉,將椅子轉到能與伊凡面對面的方向。
「瓊斯先生,不是的。」伊凡笑了笑,手指指間滑過髮絲。
「是你盲目了,所有那些你認為是瘋子的人,只是看到了這個世界的另一面。
他們看到了我們的世界,我們的世界跟著你的影子,除非你發瘋,否則是看不到的。
因此,為了要看到那個世界並且能夠身處仙境,你必須是瘋子,唯有這樣才能進去,
否則那些經過你身邊的不正常傢伙,你要如何了解他們在想什麼,
沒有一點瘋狂是做不到的。」貓歪著頭,看到亞瑟稍微縮起了身體,
然後將臉埋進枕頭間。
「可是我不想和那些傢伙走在一起。」阿爾小聲的說著,睜大了眼睛。
「沒辦法,我們都有點瘋狂。」柴郡貓大笑。
「你每天都看到我們世界的一些部分,這個世界的人都會這樣,
問題在於什麼時候發瘋,以及想不想成為我們的一份子……他們不做不到。
所以他們還住在你的世界,窺看我們世界的某個角落和我們的生活。
我們必須對這些超自然的事情負責,像是外星人什麼的鬼東西,有人被綁架之類的。
你也看到了,我對於我們世界總再三發生的事感到厭煩,因此常跑到你們的世界來玩,
偶爾才失控。」伊凡微笑,向後靠著沙發椅背,仰頭凝視天花板。
「鬼、鬧鬼的房子,都是我們做的。床下或衣櫥裡的怪物、女巫、吸血鬼,
很多舉不完的例子,都是我們。」
阿爾搖搖頭,捏了捏自己的鼻樑,他也向後靠著椅背,身體陷入柔軟的沙發中。
他感覺到腦勺後方傳來抽痛,這很合理,因為剛才聽到的所有事,就像給了他一巴掌。
「這不是真的……」
「喔,瓊斯先生,我說的都是事實。我很認真的告訴你,認真的我都無法停止發笑。」
阿爾懷疑他根本不是真的在笑,不過他並沒有多說什麼。
「我到底應該怎麼做?為什麼帽匠要一直跟著我,還有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事?」
柴郡貓歪著頭,將注意力轉回阿爾身上。
「瓊斯先生,所有的事情都跟你有關,有注意到你世界的犯罪率越來越高嗎?
最近大家似乎都在做什麼不可告人的事?」
阿爾點點頭,這非常明顯,畢竟他身為FBI探員,很清楚事情變的多糟糕。
「沒錯,近兩年的犯罪率的確增加,幹嘛提醒我這個?」
「原因出在……我們的皇后,他很好,可是失去了一樣東西。
我們的世界能夠保持平衡都是因為愛麗絲,愛麗絲是唯一能平衡我們瘋狂的人,
沒有他的話,我們要多瘋狂就有多瘋狂,我們可以做任何我們想做的事!
那是完全又完整的自由,可是瓊斯先生,我們不能這樣,
因為瘋狂對人類的生存來說沒有意義。一條錫線輕易的分隔了我們的世界,
不過這條線卻很容易跨越。」伊凡輕輕嘆了口氣,深紫色的雙眼看起來有些疲憊,
但他依舊掛著笑臉。
「皇后試圖合併你我的世界,如此一來,我們就能隨心所欲漫遊兩個地方,
然後一起變的瘋狂!仙境非常期待這個理念,因為聽起來實在很棒。然而,
瓊斯先生,有部分的人很清楚,我們的世界相差太遠,不可能控制住瘋狂、
也不可能讓這裡變得跟仙境一樣。」
伊凡靠著椅背,手指傭懶的玩弄領帶,使得領結鬆脫。
「我們需要愛麗絲來阻止皇后,讓愛麗絲維持世界的平衡。沒有他,
除了不平衡的滿足外,我們什麼都不是。就像滾下山丘的雪球越來越大,我們得擊碎它。」
他舔舐著嘴唇,站起來走到阿爾面前,兩手再度插入口袋中。
「而這也是皇后不希望我們尋找愛麗絲的原因,她禁止我們這麼做。」
阿爾嚥了口口水,試著接受這些事實。他想告訴伊凡自己不相信,怎麼能夠相信他?
伊凡也是個瘋子,還想讓阿爾跟他一起發瘋。可是他說話的口氣是如此真實,
沒有一點諷刺、謊言或玩笑。
阿爾閉上眼睛,緩緩嘆了口氣,腦袋裡越加混亂,抽痛的感覺彷彿有什麼在撞擊頭蓋骨。
「但瓊斯先生你看,愛麗絲不是小孩,我喜歡小孩,不過愛麗絲不是,確切來說,
他的年紀不是孩子的年紀。」柴郡貓笑著,輕輕敲擊口袋裡的食指。
「小孩很容易被他們吸引。不能讓那些傢伙知道我們在做什麼,
這裡誰都無法相信,所以必須引開他們的注意……
我們決定讓他們以為愛麗絲是兒童或少年,當然他不是,這樣做是為了確保他的安全。
這是帽匠出的主意,他真是個聰明的小傢伙。」
阿爾的上唇不自覺抽動,他睜大眼睛看著銀髮的男人-
「聰明?聰明!你是在告訴我那些孩子都是白死的!
所有的小孩都是為了你們兩個混蛋的鬼主意而死,他媽的愛麗絲!操!
你說你愛小孩,你卻害死他們!這是什麼白癡邏輯!」
阿爾弗雷德站起來,用充滿敵意的眼神怒瞪站在面前的伊凡,氣得握拳顫抖。
「我說我喜歡小孩是因為我可以忍受他們,這是兩碼子的事。」
伊凡溫柔的笑著,就算感覺對方下一刻就要揍自己了,卻一點也不怕探員的怒意,。
「你不應該這麼生氣,阿爾弗-」
「畢竟,那些小孩都是為你而死,他們犧牲生命保護你的安全,讓你不被皇后發現,
也不會讓皇后再次帶你離開我身邊。」說話的是帽匠,他的聲音回盪在辦公室裡。
亞瑟站在阿爾身後,雙手環繞住他的身體,並用臉頰摩擦著阿爾的背部,
嘴裡發出滿足的呻吟。阿爾回頭望著他,重重的嘆了口氣-
「你、你在說什麼?難道你的意思是……不可能!」
天藍色的眼睛因恐懼而睜大,他用力搖頭,豆大的汗水從前額滑落。
「事實就是如此,探員先生,你是我的愛麗絲,我的、我的、我的愛麗絲!你是我的。」
帽匠的臉頰緊貼著阿爾的背。
「我這麼做都是為了保護愛麗絲的安全,好讓他遠離仙境!這樣他才可以好好長大,
讓皇后找不到,不不不不,不只是這樣,我還使他腦筋清楚,很清楚、不瘋狂,
不不不不,我把你變得有點瘋狂,所以你才看得見貓咪,才能再次看到我們的世界。」
蒼瘦的金髮少年咯咯竊笑,當他凝視阿爾時,祖母綠的雙眼充滿了興奮,
他抓住阿爾的手臂,不讓他離開自己一步。
「但是我沒有瘋!我不可能是那個人,絕不是我……」
阿爾弗雷德感到一陣無力,不曉得該說些什麼,身體莫名的發冷,
冷到他用手抱住自己的身體。
「有些迷惑沒關係,我們都是這樣重生過來的。」伊凡笑著說,然後走到剛才站的位置。
「我們死後就重生回到人類世界,而唯一回到原本世界的方法就是去看、
去接受我們是誰,或是發瘋,好讓舊有的我們接管新的身體,這樣就能再度成為一體。
要殺死我們很困難,除了不會變老,還可以變幻成所有想要的外形,少年、老人、
甚至是只會出現在噩夢中的東西。」柴郡貓一邊笑一邊闔上眼睛。
「只有兩種方法能殺死我們。第一,可悲的自殺,因為身體無法承受這麼瘋狂的事,
所以會停止運作,我們自然不能活。第二,被我們世界的人殺死,
自相殘殺在仙境並不奇怪。」這次伊凡是笑著搖頭,他走到沙發旁坐下來。
「帽匠太愛你了,不忍心把你變成瘋子,他希望你能自己張開眼睛看清楚,
或者繼續乾瞪你所居住的陰影,也就是你的安全小世界,
那個阻擋事物變回原貌的地方。」伊凡帶著笑容溫柔的用手指敲擊桌面。
「所有的事情都能結束,你就是阻止犯罪的人,殘殺無辜小孩的行動會停止,
一切都會回歸正常。只要你接受成為愛麗絲、接受自己是誰,帽匠會告訴你,
畢竟他比任何人都了解你。」
伊凡的聲音如此低沉,讓阿爾有些摸不著頭緒,他注意到伊凡的笑意越來越深,
那雙紫羅蘭色的眼睛就像在發光一樣。
不過除此之外,並沒有發現其他不對勁的地方,他不再看伊凡和亞瑟的臉。
因此,他錯過了亞瑟狂亂的笑聲,看不到那雙變得漆黑的眼睛,
亞瑟的瞳孔依舊是鮮明的綠色,眼球與虹膜晃動的模樣猶如貓的眼睛。
阿爾錯過了他們的反應,他不斷的思考以至於聽不到那兩人在說什麼,
所有的事情都在發生,而他卻因為思考要如何停止而錯過。
他沒有發瘋,但如果要保護自己世界的安全,阿爾願意進入那個瘋狂的仙境。
「我……我願意。」當阿爾說話時,聲音明顯的顫抖,他深深吸了一口氣,
雖然聲音在抖,眼神卻十分堅定。
「只要能保證我的世界安全,什麼我都願意做。我決不允許像……你們這樣的人接近它。」
聽到阿爾這麼說,帽匠笑了,他感覺到阿爾的發抖,
於是鬆開雙手讓阿爾得以轉身面向他。
帽匠笑著仰頭看天花板,頭顱輕輕的左右搖擺。
「我的愛麗絲回來了,太好了、太好了!他將回來與我一起辦茶會,
我們終於可以在一起了!」亞瑟開心的笑著,視線慢慢轉移到站在自己眼前的阿爾,
然後繼續發笑,閃耀的眼睛彷彿有縷黑霧爬出。
亞瑟的皮膚看起來更加蒼白,他不停搖頭晃腦,眼中盡是瘋狂,
使阿爾不禁懷疑自己是不是做了不該做的事。
亞瑟笑的嘴角都在顫抖,他往前向阿爾站了一步,
睜大一隻眼睛同時,另一隻眼睛卻縮小。
「所以,現在我可以恢復你的記憶了,愛麗絲。我一直很小心的保管它們,
總是半步不離我的身邊,不過有時候我會放進腦袋裡播放,好回想你的一切,
沒錯,只有你。我現在把記憶還給你,因為它們是你的,當然它們也讓我瘋狂。」
亞瑟慢慢的伸手觸碰阿爾的臉頰,他捧著他的臉,讓兩人彼此相視。
「你全部的記憶。」
雙手是如此的冰冷又柔軟,他輕柔的撫摸,
讓阿爾不敢相信這雙手屬於一個像這樣瘋狂的少年。
「這樣你就能再次變成我的愛麗絲了。」
亞瑟傾身靠近他,並給阿爾弗雷德一個親吻,不過這個吻只持續了幾秒鐘,
因為從亞瑟的手中竄出的黑色陰影,爬到亞瑟的頸部,然後滑進阿爾的體內。
帽匠的眼睛變得一片漆黑,強而有力的影手推開他。
一陣紫色的迷霧緩緩圍繞他們,很快的充滿整個房間。
阿爾大聲咆哮,想要掙脫那隻手,自己的雙眼好像在發光,眼前全是空白,
銀白色的霧氣開始圍繞在他身邊,與紫色的霧氣展開對抗。
阿爾的眼鏡掉落至地面,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正在改變,
某種東西扭轉了體內的構造,並且逐漸往其他部位擴散。
縱使奇怪,但身體卻十分歡迎這樣的改變,彷彿已經等待了一輩子,
為的就是這一刻。
影手逐漸消失在阿爾體內,紫霧和銀霧一同爬進他嘴中,阿爾發覺身體漂浮了起來,
腳變的輕輕的,懸浮在半空中。但事情好像還沒也結束,至少不是現在霧還在爬的時候。

因為阿爾看到了一些生活片段正快速掠過,而有些影像是他根本不記得的……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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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篇翻譯拖了好久,終於弄好了!
看來下一篇就要講到阿爾和亞瑟的愛情故事了嗎
哈哈哈,看了八篇總算親嘴了XD耶耶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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